“咱学校的实验楼你排不起,如果指着排学校的仪器,很难满足你高频次、重复性的实验需求。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合作实验室,你了解的怎么样了?”
说着,张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实验室名录与合作证明,递到苏希曼手中,上面详细标注着实验室资质、设备清单、合作权限与对接方式。
“你再看看这几家。”
苏希曼接过来,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名录,目光顺着名单往下扫,视线骤然一顿。
张教授怕苏希曼有顾虑,便又开口道:“这几家都是学院长期合作的定点实验室,属于科研合作范畴,学生课题实验完全不需要个人付费。所有实验耗材、设备使用、样品检测的费用,统一走课题组科研经费结算,你只需要负责对接实验、完成检测、整理数据即可,全程不用出一分钱。”
苏希曼正盯着手里的资料走神,听见老师的话后,她连忙抬头,眼底先是掠过诧异,转瞬变成惊喜。
她确实考虑过费用的问题,她原本已经做好了需要自费用实验室的准备。没想到学校的合作政策如此完善,老师也愿意替她们争取,这样一来就极大的减轻了她辞职后的经济压力。
苏希曼心头一松,满腔的感激之情只化作短短的四个字:“谢谢老师。”
张教师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你来看这个。”
他说着话从苏希曼手里抽回资料,手指指向一个单位名称道:“这家矿产冶金是京城江氏集团旗下的检测中心,是近几年业内崛起最快的第三方实验室。资质齐全,仪器设备都是进口顶配,尤其是色谱质谱联用检测的精度和效率,比咱们学校的公共设备还要顶尖。很多高校的重点课题、企业的科研检测项目,都会定点和他们合作。而且对接流程简单,出数据快、误差率极低,特别适合你现在需要高频次刷数据、优化实验参数的课题阶段。”
张教授语气很快,为自己能为学生挑到好的公司而感到高兴。
苏希曼却是将目光紧紧盯着矿产冶金一栏后面括号里的“江氏集团”四个字,心底五味杂陈。
昨晚,她才义正言辞地回绝了江烬,打定主意不要去她的公司。怎料转天,老师就偏偏把这家实验室单拎出来推荐给她。
这打脸来得实在是太快了...
张教授瞥了苏希曼一眼,知晓这孩子素来寡言,便也不在意她的沉默,兴致勃勃地继续说:“听说他们近期正要自建专属科研研究所。希曼,你若能去了这个公司实习,可以在业余时间完成课业。如果,表现的好可以顺利转正,那么你往后的科研路便稳了。”
苏希曼敛去眼底转瞬即逝的复杂心绪,抬眸应声:“好,我知道了老师。”
“你现在时间充裕,做研究最忌心浮气躁。”张教授语重心长地又叮嘱她,“沉下心把每一组实验做扎实,每周固定来我这里汇报进度,遇到难题随时找我沟通,我会全力支持你把课题做好。”
苏希曼乖乖点头称好。
和教授道别后,苏希曼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傍晚细碎的光从枝叶缝隙倾泻下来,落在她清瘦的身形上,给这个单薄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苏系曼手里握着那份印着江氏名字的实验室名录,指尖微微收紧。
老师说的这个矿产冶金,想来应该只是江氏旗下的一个小小实验室。苏希曼在心中盘算,如果她去面试的话,大概率不会撞见江烬。毕竟他们江氏产业庞大,凭她的地位,应该无暇过问这类基层小机构。
苏希曼在心底暗自宽慰自己,前途摆在眼前,比起这段虚无飘渺的暗恋,她自然要毫不犹豫选择前者。就算日后她真的踏入江氏去工作,那也是凭她自己的实力争取来的,与旁人无关。
至于江烬,昨晚两人的饭局不过是一场礼尚往来。她不会傻傻地自作多情,误以为对方对自己也有什么特殊的别的心思。而且,她们两个生活在两个世界,若无刻意碰面,平日里本就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苏希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定下决心:抛开所有杂念与牵绊,从此一心扑在学业和实验上,专心走好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