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她把酒杯放在的了桌上,双手捧着自己的果汁举到胡劭扬面前:“胡经理,我敬您。”
胡劭扬眼底闪过一丝不快,他也不说话,伸手径直将苏希曼手里的果汁杯取过来,重新放在了桌上。又拿起那杯酒放到苏希曼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中。
他用自己的杯和苏希曼的酒杯碰了碰,也不再说话,一仰脖利落的干了杯中酒。
苏希曼僵在了原地,她见同事们都好奇的往她们这边望。胡劭扬的视线也牢牢锁着她,还抬手将酒杯倒扣轻轻晃了晃,示意他杯中的酒已然一滴不剩。
苏希曼面上从容淡笑,心底却是十分抵触。但此刻,这么多人看着她,如果她不喝也太不给人面子了。面前的胡劭扬显然已经喝多了,她不知道如果自己让他下不来台,他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苏希曼暗暗舒了一口气,终究还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胡劭扬盯着苏希曼仰头饮酒的动作,视线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处。他喉结不自觉滚动,做了个隐晦的吞咽动作。只一瞬他便敛去了异样神色,朝苏希曼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转身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众人又闹腾了一会,便在胡劭扬地招呼声中起了身,准备奔赴下一场。
苏希曼也想跟着站起来,却发现身体像似突然被抽去了全部力气,有点不受控制。她指尖死死地扣住桌沿,才勉强撑起身体,跟着一阵眩晕感猛地袭来,让她险些又跌回座位里。她脑袋发沉,视线也开始轻微晃动。
本能的,苏希曼想抓住身边的艾雯雯,但她的手臂抬不起来了。
艾雯雯也发现了苏希曼的不对劲,她扶了她一把,语带戏谑的说:“希曼怎么了?真不会喝酒啊,一杯就醉了?”
此时,苏希曼眼前的艾雯雯已经变成了好几个重影,她晃了晃头,嘴唇蠕动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脑袋里昏沉得越来越厉害,神智飞速溃散,苏希曼的心骤然坠入冰窖。残存的最后一点理智彻底湮灭前,她猛然惊觉,自己到底是落入了胡劭扬布下的圈套。
无边的恐惧骤然席卷全身,被无限放大的惊恐成了苏希曼沦陷前留存的最后一点意识。
“雯雯,政勇他们在叫你呢。”胡劭扬摇晃着走过来,朝艾雯雯道。
说着话,他很自然的揽过正倚靠在艾雯雯身上的苏希曼,因为离的近,艾雯雯并没有松开苏希曼的手臂,她抬头疑惑地看向胡劭扬。
胡劭扬朝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你去吧,我扶希曼过去。”
艾雯雯看向苏希曼,她整个人被胡劭扬半抱着没有任何反应,她低垂着头,有碎发遮住了她的脸颊,艾雯雯看不到她此刻的神情。
“经,经理,希曼她没事吧?”艾雯雯也喝了些酒,头脑有些晕晕的,她感觉此刻的苏希曼很不对,可又说不出她哪里不对。
胡劭扬朝她不耐烦的摆摆手:“只喝了一杯酒,能有什么事。你快去吧,我们随后就到。”说完他也不等艾雯雯反应,搂着苏希曼转身往包厢门口走去。
***
京城最核心的金融CBD商圈,这里是寸土寸金的沿江地段,整片高楼纵横林立。江氏集团总部大楼便坐落其中,几百米高的摩天楼宇直抵云层,是整片钢铁森林里无法忽视的存在。
大厦顶层一分为二,内侧是总裁独立办公区,外侧为专属秘书部,分区办公互不干扰。两区之间用整面通顶磨砂钢化玻璃隔断,再加一扇静音实木门,视线、声响被完全隔绝。
此时已是晚间八点,秘书部大部分人已经下班,偌大的办公间只剩首席大秘李岩秋和林奥妮两个人。
顶层内侧整层都是总裁专属办公室,整间办公室空旷得有些过分,没有多余的软装堆砌。走进去,入眼的便是整面无遮挡的落地玻璃窗横贯墙面,窗外整片京城江景与繁华夜景一览无余,脚下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与万家灯火。
室内陈设极简到近乎寡淡,没有繁杂摆件,清一色的冷白与深空灰配色,处处透着主人刻在骨子里的距离感与极强的边界感。
办公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哑光黑实木办公桌,桌面整洁,寻不到半点冗余杂物,仅有一台深空灰超薄办公本、一盏细杆极简银色台灯。
桌后是黑色高背真皮老板椅,办公桌的一侧通顶封闭式书柜里,书籍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
江烬此刻正坐在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钢笔,正垂眸翻看桌上的文件,办公室里安静的只余纸张翻动的轻响。
忽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江烬将钢笔放在文件上,身体向后倚靠在椅背上:“进。”
李岩秋推门走了进来,她后面跟着林奥妮。
李岩秋端正的站定办公桌前:“江总,刚接到颜茉黎、颜总电话,对方希望由您亲自接听,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听吗?”
江烬抬眼扫了一眼放在桌角的私人手机,淡淡开口:“拿过来吧。”
李秘书上前双手递过手机。
江烬将手机贴近耳廓:“我是江烬。”
听筒那头有些嘈杂,颜茉黎的声音传过来:“江总,抱歉打扰您。我看见您之前带来我餐厅用餐的那位小姑娘,被一个男人强行架着带出了酒店,她状态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颜茉黎原本是来酒店赴约的,朋友约的是七点,她有点事耽误了八点才赶过来。
能碰见苏希曼纯属意外,她刚要上电梯,就遇见了正架着苏希曼出电梯的胡劭扬。因为两人的举止有些怪异,她才好奇着多瞅了几眼。贸然给江总打电话她心里也有些忐忑,怕认错人,她还追出去几步确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