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曼回到家,严景园已经去上班了,在回程的车上时候她给严景园打过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让她放心。
严景园怪里怪气地问她昨晚跟江总相处的怎么样?苏希曼并没有说笑的心思,三两句搪塞了过去。她现在一想到那个女人,心中就有气,自己在她的房间里醒来,还被那个了...
她不仅没有半句安抚、解释,加上微信发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
当领导了不起啊?她又不是她的下属。
苏希曼自己全然未觉,此刻她活脱脱一副闹别扭的小媳妇模样。说她是在生江烬的气,倒不如说是赌气的成分更大些。其实在她心里,并没有真的怨江烬,虽然她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是不愿相信江烬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的。
把她拉黑删除,苏希曼也不过是给自己寻个情绪宣泄口,也顺带小小惩罚一下那个不解风情的女人。
浑身实在是乏累,脑袋昏沉发胀,难受得厉害。苏希曼拖着步子走进浴室,只想冲个热水澡缓解一下满身的疲惫。她褪去衣衫,抬眼看向镜面,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
镜中的她自己,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交错斑驳的印记。
苏希曼咬住下唇:这...
这是得多激烈才会在她肌肤上烙下这般密密麻麻的红痕?苏希曼脸颊骤然烧得滚烫,耳根一路红到颈侧。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起江烬那张素来清冷威严的脸,那个平日里寡淡禁欲,周身永远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失控的人啊。
浑浑噩噩地洗完澡,苏希曼裹着潮湿的身子一头扎进柔软的被褥里。忽然就觉得自己挺悲惨的,二十四岁才情窦初开动了情,偏偏看上那样遥不可及、高不可攀的江烬。
到二十七岁才初尝情欲,把自己交付出去。可笑的是,事后她竟半点清晰片段都回忆不起来。天底下还有比她更悲催的人吗?那么珍贵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给出去了,却没有给她留下半点痕迹。
胡劭扬到底给她喝了什么东西?
苏洗曼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她开始认真回想。昨晚严景园几乎是每一个小时给她发一个信息,但她脑中并没有回复信息的记忆。
她记得她的手机一直是放在她包里的,她对手机没有依赖性,并不是手机不离手的人。
然而早上在江烬家,那个阿姨说她的包是被远景送过来的,那就是说,远景昨晚有去过那个酒店?
想到此,苏希曼跳下床去找手机,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休时间,她这会给远景发消息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
***
远景此刻正坐在秘书办空置的工位上,江烬等会儿要外出,他留在这里随时待命。
就在这个时候,苏希曼的消息进来了。
人生亦曼曼:远景哥,不好意识打扰你了,我想问一下有关昨晚的事,可以吗?
远景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一时有些怔愣。
这...苏小姐怎么会发消息来问他,她不是应该有什么事直接去问江总吗?
坐在他对面的林奥妮,见他脸色古怪,随口问他:“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远景抬眼看她,而后又看向总裁办公室,才压低声音道:“苏小姐给我发消息。”
林奥妮敲着键盘的手一顿,猛然抬头:“谁?苏小姐给你发微信?”
远景蹭的一下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汇报给江总。”
“欸。”林奥妮叫住他。
“她跟你说了什么?”
远景绷着脸扫她一眼,林奥妮连忙正经危坐也板起脸,朝他挥手:“赶快去跟江总汇报吧,快去。”
远景勾了勾唇,大跨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江烬下午要回老宅一趟,她想着如果一切顺利,晚上还可以去接上苏希曼一起用晚餐。她上午发给苏希曼的消息,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还是决定要跟她面对面谈一谈。
她编辑好邀约信息点击发送后,一个红彤彤的感叹号便出现在了对话框里。江烬整个人都愣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以至于远景在门外敲了好几声门,她才反应过来。
江烬敛去情绪,淡淡一声:“进。”
远景推门走入办公室,递过手机:“江总,苏小姐给我发消息了。”
江烬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带着几分疑色接过手机,并未急着去看屏幕,先沉声开口发问:“你们什么时候加的微信?”
远景笔直的立在办公桌前,如实回答:“是在延城医院那次,我去接奥妮,不太放心让苏小姐一个人照顾你,就加了她的微信。”
江烬颔首,脸色冷沉几分。
竟然那么久之前就加上微信了吗?反观她自己,微信是今天才加上的。而且:上午加上,下午被拉黑了。
江烬看了看苏希曼发给远景的信息,抬头看向远景,疑惑地问:“她不记得了?”
远景点头:“是的江总,苏小姐应该是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没有记忆的,胡劭扬给她喝的那种药,副作用就是能使人短暂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