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止仍然不说话,白狐趴在他身旁假寐。
无趣,晓儿骂他是对的。璎在心中想。但还是自顾自在狐止旁边说着,之前出去遇到那个白猫命灵的小妹妹告诉她,不开心了呢,就要说说话,别人不理你也没关系,就是要去骚扰别人,这样就没有时间不开心啦,时间长了,不开心也忘掉了。
“白狐狸,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喜欢你吗?”璎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才会和狐止一起坐在这里,还问他这种问题,不管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这种脾气,对方能喜欢他就怪了,“你应该不知道,当初降这毒瘴的时候呢,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个男人,一出来就不在了,但苏昭儿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上他了。
“当时她说,那喜欢是一种感觉,什么也不知道,但就是能记住他,记住他的气质,记住他们背影,在脑子里记久了,不知不觉就知道了那是喜欢。”
“但我觉得那是执念了,那男人之后一直不露面,久了不就是想要再见他一面的执念了吗?说不定见一面就不喜欢了呢?
“但他一直不出现。那次月霞来带走了昭儿,其实也是昭儿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那男人死了,偷偷去找了月霞,但月霞什么也没说,她笃定这是真的,心灰意冷地回来被我看到让我不要告诉她姐姐。”
说了一大堆,转头一看,狐止眼睛轻轻闭着,璎喊了他一声:“喂,白狐狸,你有没有在听啊?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嗯。”狐止答了一声。
原来他有在听,璎满意了,又想起什么,指着远处一座山,问道:“对了,我记得你是从那里面出来的,你为什么出来?”
“有事。”狐止言简意赅。
璎没想到他竟然真会回答,应该是把她说的以后只有他俩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决定和他好好聊聊了:“当初降下毒瘴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你是怎么来无崖泉里面的?”
狐止不回答了,想想这也不是很重要,于是她换了个问题:“你说苍云山那边的会是昭儿心心念念的男人吗?”
“没有男人了。”狐止说。
“没有……”这个答案好像很合理,毕竟苏昭儿去找过了,确实没有那个男人。
两人就这样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枕着手臂仰头看天,过了一会儿,璎不知怎的又回到了开始的问题:“白狐狸,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喜欢你吗?”
“不喜欢。”
“嗯?”璎天也不看了,改看狐止了,她追问道,“什么不喜欢?你回答的那个啊?”
狐止却不答了,睁开眼睛,拍拍白狐,对她说:“现在不要动彼岸的人。”说完便起身带着白狐走了。
“现在不要动彼岸的人。”月霞在信中和凤止写到,也在大殿中与苏晓儿说了一遍。
这句话在苏晓儿听来是可笑的,她质问道:“那苏昭儿呢?对彼岸动手?自爆?哪一个不是你月霞让她做的!”
月霞做事不喜解释,但还是再与她说了一遍:“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自己的选择,就是用命帮无崖拖住彼岸主,最后为无崖办一次事,然后去另一个地方找她痴迷着喜欢的那个男人!
苏晓儿理解自己去找苏昭儿,但仍然不理解苏昭儿为什么就这样喜欢一个男人,值得什么?现在她却不得不接受,她的妹妹就是这样去找了那个男人。
“不要再动手。”月霞对她说。她知道彼岸进了毒瘴,苏晓儿从无崖泉出来一定也感受到了自己妹妹的命技,根据凤止说的,她也动过手了。
“凭什么?海原的秩序?”不能对彼岸动手?那彼岸为何可以对无崖的人动手?要说苏昭儿已不在这秩序要维持的生命内,那今天彼岸进来,凤止带人阻拦他们离开,彼岸总要杀几个人吧?凭什么?她苏晓儿不明白。
“无崖和彼岸不同。”月霞说。
无崖和彼岸不同,都是知道的。她也知道。
最终苏晓儿妥协了,但她没有放弃,需要的只是再坚持一段时间。
经过毒瘴,她又感受到了熟悉的命技,这大概是独属于她与苏昭儿的命灵羁绊。
她想忍,但她觉得自己忍不了的,她没有想要了彼岸那群人的命,只是要让那个中了蛛毒的人痛一痛,让其余人看着他痛却帮不上忙。
璎从无崖泉出来看见她,她似乎真的接受了苏晓儿的决定,语气不再像勉强的轻松。璎是挺笨的,但接受能力很强,苏晓儿也不必再多么为难了。
等璎回到无崖泉,问她时,她也回答着也没有那么愧疚,她知道这个傻姑娘就只知道为别人着想,一点也不适合呆在无崖这海原阴暗的一半中。
她告诉璎:“等凤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