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霞听懂了,大家都知道苏晓儿要做的事了,那她就是真的不会再反悔了。在这里住着,不只是再和苏晓儿呆呆,还是为了陪璎吧。毕竟在这七个人里,璎是最让她们觉得亏欠的一个。
“听说彼岸找到进毒瘴的方法了?”那个一直未开口的女人把话题拉回了今日的正事上。
月霞点头,道:“来采过冥草,可以制出拂明。”
另一个女人略带佩服的点了头,说:“彼岸的丹系命技果然不容小觑。”
彼岸已经知道了如何制出拂明,意味着毒瘴现在也不再是可以完全约束彼岸动作的存在了,彼岸最终可以找到更多办法来应对无崖毒瘴。
而这次纷争得以开始的前提便是——无崖毒瘴的消失。这是海原给这场新的纷争定下的规则。
无崖原想再等候些时日,但彼岸却反常的没有在等待无崖的动作,而是主动出手了。让到极限,无崖就只能自毁毒瘴,催化这场纷争了。
自毁毒瘴的关键就在于降下毒瘴的这七位了,就像现在,毒瘴正在不断地消散,也预示着离纷争开始越来越近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女人感叹了彼岸的丹系又接着问。
月霞没有回答,一时间几人都没有说话。彼岸在等,无崖也在等,无疑就是等一个认为合适的机会来打破海原这纷争前制衡的屏障。
“该出去了,不能一直存于无崖泉,不能一直受困于无崖。”站在一旁沉默的狐止说话了。
因为无崖毒瘴,他们拥有了自由,他们可以随意进出无崖泉,也可以在无崖帝面前随意说话;但他们也失去了自由,他们不能与除他们七位以外的人发生联系,更是不可以出现在彼岸人眼中。
这是无崖刚降下毒瘴时的规矩,月霞掌权后已宽松许多。就像苏昭儿,莫枭澜他们见过她了,知道了她的长相、她的命技,最终也只是她自己情念太深,月霞并未要求她以命相拼。
就算没有了这条针对他们的规矩,还有更大的一条,也是所有无崖人都要遵守的一条:不可擅自离开无崖。
但狐止说他们可以走出无崖。大家都听出了他这话是为苏晓儿说的,他同意苏晓儿的做法。其实他们都同意,只是会觉得可惜。
不过她将要走的这一步,便是自毁毒瘴的第三步,和苏昭儿的第二步一样。
坐着的几人都将目光轻轻落在了苏晓儿身上,都不愿再劝,无论早晚,这都是他们必有的结局。
“无所畏了……”苏晓儿说,她不躲他们的目光了,“现在我陪你们,以后你们都得来陪着我呢。”
“晓儿,虽然说的没错,但不应该是现在啊,时间还会很长的呀。”女人顿了一下,像是在脑中进行了短暂的思考,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她还是认为苏晓儿现在应该放弃这个决定,她说,“晓儿,你现在只是……”
话还是没说出来,她也挣扎,最后她身旁的人伸手来盖住了她放在桌下紧握的手,安抚她逐渐激动的情绪,也是让她不要再说了。
“别闹了,都知道结果,没必要了。”狐止说完这句话,也没看桌上的任何一个人,带上白狐就转身了。
尽管两人一直不合,但此刻苏晓儿竟有些感谢狐止,她真的不能再听她们说了。她不会动摇了。看了眼璎,苏晓儿也回了屋。
月霞到了无崖泉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自然也没有开口的理由了,狐止走了,她便也离开了。
“她都这样了,我们没有再劝说的权利了。”石桌旁只剩下从苍云山那一边过来的两人。
“羽念,以后我们都是这样了。”
羽念说:“你不准这样。”
凌念念听她这样说,笑了:“你想错啦!”
回到屋院,凤止已在院门外等着了,靠在一旁的一棵树上,手中正拿着一串绒绒花,一看就是刚从雪铃那里过来。
看见月霞,凤止拿着绒绒花的手随意地抖了抖,毛飘得到处都是。
凤止把手中光秃秃的花茎一扔,推开了院门,对月霞道:“你去哪了?我可等了有一会了。”
凤止对这次任务可算得上很上心了,换作其它时候,他可不会主动过问。
“你没有叫上雪铃和我一起?雪铃说你今天去过,跟她说不用她去了?”之前他的任务一般都会被月霞要求带上雪铃,这次怎么又不要了。
“嗯。”不过月霞说,“会有人和你一起去。”
“谁啊?”凤止问道。月霞没有说话,他也明白了,不再问这个人的消息,“什么时候去办?”月霞今天亲自出了门,应该是有安排了。
要想对彼岸动手,就要有一个契机,彼岸伤了无崖人,无崖才能再有一次主动的机会。
这个道理他也明白,但他也有不明白的。他问:“这次的不是吗?”
月霞说:“十年前的命和千草阁的人。”
“千草阁不是彼岸进无崖有染血吗?”凤止又问。
可月霞说:“她不算。”
不算?不在海原的这层规则里?凤止知道不被算在无崖之内的人,只有月霞一人。
他没有问,也不知道怎么问。只听见月霞对他说:“等何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