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崖的药不是算着用量给的吗？”宁景年也接着问道。宁景年想的用量是她们整日都在无崖毒瘴中呆着，按天计量。

对于他们的疑问，何熳说：“无崖对我们的药确实时严格用量的，而且是按月给药。我们在暮时庭中时药效会长一倍，其实无崖根本没有给我太多出暮时庭的权利，他们都是按终月在暮时庭内的时效，再加上几颗来给我发药。”

这样说来，何熳似乎更不应该还有拂明可以存下来了。

不过何熳说：“在‘小池塘’对我表明身份前的那两个月里，我确实如无崖所计算的那样服药。每月发药前他们都会检查剩余的药量，会在这个剩余药量的前提下发药，我每次都如无崖预想的那样没有剩余。

“但后来‘小池塘’告诉我，天黑后，也就是降下那个遮天的命技后，是无须浮躁的。我原本不敢尝试，但后来还是试了，发现确实如此。也是这样，我对她更加信任。”

“就是这样把药留下来的？”莫枭澜问道，“骂发药时的余量会让无崖满意吗？”

“我当时也问了她这个问题，她说剩下的药给她就好。”何熳说，“我不知道她是否和我一样，但她的地位总归是比我高的，我也没有其它的办法可以将这些拂明藏起来了，便给了她，竟也真的可以。

“我找她要回了我给她的那些药，想着这些药可以让我在林子中呆上更多时间。她也没多过问，只让我休息时间便将药还与了我。她没有扣留我的拂明，于是我每月剩下的药便都交与她了。”

何熳接着说：“不过我能留下这么多药也不全靠这个方法，毕竟早些的药基本都被我探索无崖毒瘴用了。这些留下的药大多是后面这些时间的。”

“到了后面，我还一直像往常一样量服用拂明，但‘小池塘’告诉我，我的药量已经可以逐步减少了。所以后面我如何服用拂明都是按她说的来，从在林子中的药效变长，慢慢到在暮时庭中我已经可以完全不用拂明了，”何熳笑笑，说，“最后就像现在这样，我不用服药都可以随意地在无崖毒瘴中存活。

“因为有‘小池塘’的用药指导，我才能存下这些药带给彼岸，不然我恐怕会一颗不剩了。”

“‘小池塘’怎么会知道这些？”莫枭澜问。

关于拂明的这些事，应该不会有人会轻易拿自己的命去尝试吧，万一不可不服药，那就只有死了。

何熳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问过她，但她只让我记住就好。我原本没有想过存下这些药，因为我没有想过我能有把这些药送出去的那一天。也是她告诉我，我会有回到彼岸的一天，说留下这些拂明会有用。”

对于何熳来说，无崖给她的只是让她能够在毒瘴中苟活下来的药，而真正让她不死的，是“小池塘”带给她的信念。

何熳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小池塘”说“你会有回到彼岸的那一天的时候她会真的相信有那一天，而也真的有这一天。她现在就在彼岸，给彼岸主讲着无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