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止煜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松快了不少。
没关系,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至于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聂显荧担心因着自己的缘故凌霄阁的人找上花姐,有意带上花姐一起去刘止煜的住处,花姐婉拒了。
“我这里虽不是正经医馆,但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回头客了,我要是走了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医者仁心,聂显荧也就不再劝了。
刘止煜在合州的住处就在合州知州府旁边,不必池州宽敞,一同前来的太医、侍卫被安置在这两处宅院中,倒也勉强够住。
聂显荧住在刘止煜一墙之隔的小单间,是刘易知晓她要来之后让给她的。
说起刘易和刘映,再次见到聂显荧他们都没有刘晰那般自然,多少有点记恨聂显荧给刘止煜下毒这事。
聂显荧倒也能理解,换成她说不定还做不到让房子给她住,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心里头又想,她自己刚跟人相处这么几天就难受了,换成岁昭指不定得多难过。
聂显荧翻了个身。
唉,可想而知岁昭在镇北侯府的日子有多煎熬。
人家对她不好也就罢了,问题就在于大家关系融洽,越好越是心惊,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
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一切的呢?
岁昭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为什么会进入凌霄阁。
经过这一番切身体会之后,聂显荧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这就是岁昭真正想要做了,却没有做到的事。
迷迷糊糊中睡着,天蒙蒙亮就听见墙隔壁有动静。
聂显荧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色,到刘止煜练功的时间了,她无奈地抓起被子盖在头上,幽怨地叹了一声。
一墙之隔,刘止煜的好耳力导致他一整晚都清楚地听见对面传来的声音。辗转、叹息以及入睡后的规律呼吸,都像发生在他榻侧一般。
昨晚她在床上翻来翻去,不知是认床还是本来就入睡困难。现在他起床没注意,稍微有点动静她就醒了,看来睡得也不踏实。
刘止煜放轻了动作出门,也不在院里停留,改到中庭去练功。
“正是危机时刻,侯爷在百米外一个箭步,矫若蛟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越人群,把岁昭姑娘稳稳抱住。”
刘晰绘声绘色地跟刘易和刘映描述昨晚的情况,“当然,哥们儿我也不逊色,咱们侯爷英雄救美,我一个飞勾把那小屁孩捞起来,这才没出意外”
刘易才不关心刘晰干了什么,他的关注在上一句,“你说王爷抱岁昭姑娘了?”
“对啊。”昨晚的画面牢牢印在刘晰脑海中,“我也大受震撼,从未见过侯爷那样,也就是我脑子灵光没表现出来,换成你俩指不定得多煞风景。”
“什么养样的?你再给我们仔细说说。”刘映实在是好奇,他都后悔昨晚没跟刘晰换班了。
“要不我给你们说说?”
刘止煜站在阶上,看他们三个凑着脑袋聊半天了,也没人发觉他来了,实在是太不警觉了。
“我看你们是手上的功夫练成了,才有时间练嘴上的功夫了。”刘止煜说,“一个一个跟我打。”
“啊~”刘易拖着嗓子想抗议,刘晰和刘易跟侯爷还能有点看头,跟他打纯看他扛不扛揍。
“啊个屁。”刘止煜点他,“就你先来。”话落就飞身立在刘易对面开始挥拳。
“啊!啊!啊!”刘易一声高过一声,身上也添了好几处淤青,最后揉着屁股下场。
然后是刘晰,再是刘映,这两人比刘易好些,有来有回过了几招,但都没赢过刘止煜。
“不来了。”刘易生怕还要重开一轮,蹲在地上连忙拒绝。
刘止煜走近,交代刘易,他们来这没带管事的,府中一切暂由他打理,“你把岁昭屋里的床垫再加一层。”
听他提起岁昭,刘易多少有点不自在,“为什么?”
大家用的都是一样的,就连侯爷都没搞特殊。
“她后背受伤,床板太硬了。”
“好。”刘易不情不愿地应下。
见他神色不自然,刘止煜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
“你们别怪她,她一个人过得挺辛苦的。”
“谁不辛苦,辛苦就能背叛朋友,陷害朋友吗?”刘易嘟囔着反对,“侯爷你也是的,怎么就被她迷了心窍。”
刘晰和刘易通常会阻止刘易口出狂言,但这次默契地没开口。
他们吃瓜是吃瓜,也担心岁昭再次暴雷,伤及刘止煜。
“嗯。”刘止煜擦了擦额头的汗,叉着腰淡淡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