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不在此处,那人不是林付。”
“那是谁?”聂显荧她见他们二人举止亲密,理所当然地把那男子当成了林付,忙活一晚上到头来发现就是些风流韵事,想不明白,“咱们盯他们作甚?”
他目前也只是猜测,不好随意编排,尤其这话传出去会损了女子的清白:“先回府看看刘易他们那边什么情况。”
聂显荧眼皮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能撑到现在全凭毅力,通宵后剧烈运动是会猝死的,与刘止煜打商量:“我今日能先不找小姐习武吗?”
见她蔫儿蔫儿的样子,摇了摇头,通融道:“可以。”
聂显荧累得对八卦都提不起兴趣了,得了准许后回到莞香阁就倒头呼呼大睡。
反观刘止煜,同样是通宵,一点事也没有,回府后就直奔书房。房中燃着的冰片香提神醒脑,刘映三人几乎与他前后脚,他刚坐下没多久他们也回来了。
“属下三人解禁后就去了知府,林大人活动与探子汇报的一致,卯时起床用饭,辰时上值,这期间府内无人出入。属下跟随去了衙门,借口询问山匪一事与林大人交谈,见他精神饱满,状态良好,不像半夜出过门。“刘晰没等到杨清去天涌江,回到树林时他们的痕迹错综复杂,便直接返回梦溪坊与刘易、刘映二人汇合。
“杨夫人呢?可曾见到她?”
“未曾。”刘映道,刘晰走后他守在正门,“不过见到杨夫人的贴身丫鬟彩莲,她午时去绮烟衣庄取了之前在那做的衣裳,之后又去解香楼打包了吃食回府,说是杨夫人午时说起想吃解香楼的松瓤鹅油卷。”
“属下守在角门,就见府上的婆子出卖采买,其余人都没见着。”他们三个人守着大门,安排到府里的探子也说昨夜未见杨清出门,“这就怪了,又不是只蚊子,一个活生生的人从何处进的府,莫不是那人根本就不是杨夫人?”
“可咱们根据岁昭姑娘说的,确实查到那小厮上月牙疼,昨日那女子的行径也确实像杨夫人啊。”刘映反驳。
“没错,那人就是杨清。”到底是一夜没睡,虽然刘止煜不觉疲惫,但是发酸的眼睛还是提醒他太长时间没休息了,他捏捏鼻梁,闭上眼睛缓过这股酸劲:“刘易,你到牙行租一间房,位置要在渝蒲巷接连锦绣大街那附近,顺道打听渝蒲巷那几间空院子都在谁名下。”
“是。”刘易领命出去。
刘易嘴巴厉害,惯会套人话,长着一张文弱秀气的脸盘又擅长与人打交道,让人不设防,他动作迅速,天擦黑就带消息回来。
“渝蒲巷内的院子牙行不租,说是租出去容易起纠纷,属下便租下了锦绣大街北边边空房,那院子与渝蒲巷仅一墙之隔。”
“做的不错。”刘止煜趁他出去这会儿在软榻上眯了会儿,这会儿睡眼惺忪,但是精神了不少,“为何不让租?”
“牙人说那几间院子是史家的,就是杨夫人的外祖家。渝蒲巷位置深幽,租金也贵,同价位有更好的选择,起初倒也还有人愿意租,但听说搬进去的人碰上不干净的东西,邪门得很,后来就没人愿意租了。”刘易说着感觉身上也阴森森的,抖抖肩膀。
“哦?怎么个邪门法,说来听听。”
“三年前,有户姓白的人家不信邪,租了巷里靠东的那间院子,说半夜总能听到鬼打墙的声音。”刘易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而且,自从搬进去之后家里头就接连出事,生意赔本不说,小孩生病一直不见好。找了算命的来看说那块地不干净,底下藏着冤魂,那家人就连夜搬走了,百姓们听说这件事之后,就再也不轻易踏足那处,连带着那周围的商铺都冷清了不少。”
“哪来的怪力乱神之说,我看都是些虚张声势的人。”这下刘止煜可以断定他的推算没错了,“刘映,你带人查一查史家的男丁,看是否有人与林付身形相似,查出来后将此人近年来出入池州的记录找出来。刘易,你带着刘晰今晚到租的里院子住。”
“啊?”刘易胆子不算小,但就是怕鬼,心里头虚得很,生怕今晚真见着什么妖魔鬼怪。
“啊什么?”刘晰一把拎住他的后脖颈,跟拎鸡仔一样把人拖走。
之前他们查到的消息说盐税一案与知府脱不开关系,他们便将目光放在杨家和知府身上,但知府府上那样的金碧辉煌毫不遮掩,还特地设宴邀他们前去见识,摆明是告诉刘止煜自己不怕查的,那便是没放在府上,叫刘晰去翻看也是想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至于杨府,商人之家,要想在池州站稳脚跟必然是做了不少不干净的勾当,但都是些可大可小的问题,与盐税无关。
他们也因此陷进了死胡同,直到岁昭将史家这条线牵出来,方向这才明了。
若他猜得没错,杨家才是盐税案的关键,或者说,杨清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