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昭的话真的引起了他的反思,他从未以这个角度想过。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兄长,要尽自己所能的保护好阿歆,虽然父母不在了,但别人家姑娘有的,阿歆也要有。
但他忽略了,他们所看到的角度不同,感知不同,偏好亦不相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给的是否是她想要的。
第二天一大早,在用早饭之前刘长歆就带着聂显荧和秋余在幽香院练完了功。
完事之后秋余又瘫倒在秋千上,耍赖说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疼,累得很。
聂显荧和刘长歆又是一堆马屁输出,哄得秋余又答应接着学。
她倒觉得比昨天轻松了不少,便让秋余赖着,自己去安排刘长歆的吃早饭。还没出院子,就遇上刘止煜,吓得秋余连忙撑着秋千站起来。
刘止煜挑眉:“状态不错,都开始练功了。”
聂显荧也没谦虚:“功力恢复指日可待。”
“太好了,岁昭姑娘,你能想开真是太好了。”刘易激动道,见后面的秋余也是满头大汗,“诶哟,秋余姑娘也动起来了,这次一定要坚持住啊。”
秋余羞赧,欲哭无泪,强撑着答应:“我尽量。”
“等你们忙完手头上的事,找时间也教教她们。”刘止煜跟刘易他们三个说。
“是。”
“好好好。”
聂显荧巴不得多学点,一点也不客气,“那就先多谢三位大哥了。”
“小姐在屋里,奴婢正准备上早饭,侯爷来得正好,不如陪小姐一起吧。”
刘止煜来这就是这么打算的,自然没拒绝。
饭桌上,刘长歆还有些别扭,气氛僵着,刘止煜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两人就这么相顾无言。
屋里安静得只有碗筷相碰的声音,聂显荧是个受不了冷场的性子,站在一旁替他们尴尬得都要窒息了。
一直盯着他看,刘止煜感受到灼灼的视线,与她对视。
刘止煜:干嘛?
聂显荧:哥们,你说话呀。
刘止煜:说什么?
聂显荧:随便说点什么都行,哄女生哪有你这样哄的。
刘止煜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聂显荧下巴点点桌面:给她夹个菜。
刘止煜轻咳一声,夹了个如意糕给刘长歆,“吃块如意糕,别只喝粥。”
“谢谢阿兄。”
屋内又安静如鸡,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聂显荧急得想上去替他说,道个歉怎么这么费劲,刘止煜质疑的眼神传来,点头让他再接再厉。
“昨天……”
“阿兄。”刘长歆放下筷子,并不看他,语气平静地打断,“不说了,我明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起昨晚岁昭跟他说的话,正色道,“昨天是阿兄话说重了,抱歉。”没有就这么糊弄过去,而是认真地说,“仔细想来,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好好考虑的,日后你有何想法可与我直说。”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刘长歆感到意外。
刘止煜向来都是直接通知她如何做好,如何做不对,从未这么跟自己说过话。看到他的改变,随即扬起笑脸:“好!”
看她是真的高兴,不是之前那种妥协地应付,心中轻松不少,向聂显荧投以感谢的眼神,聂显荧朝他竖了一个拇指,还算孺子可教。
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把话说开之后饭桌上的氛围不像刚才那样紧绷。
刘止煜说起盐税案有了新的进展,最近会空闲些:“过几日就是端午了,我带你们去看龙舟赛如何?”
“那自然再好不过。”她到池州一月有余了,还没得空好好出去逛逛,池州河道发达,水上活动丰富又精彩,龙舟赛肯定也十分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