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会忽然从薛以的识海被吸到这个地方?这与那个妖冶女子所说的诅咒是否有关?
疑惑众多,暂不能解。霜儿只能先静观其变。
很快,薛雨被带到了大殿。
负责押解的弟子用力推搡了一下,薛雨便扑倒在地。
抬起头,只见大殿之上,坐着三位白衣老者;阶下,站着十余个白衣道士。
霜儿认出了殿上其中一个是先前在薛以塌前看到的,较为年轻的蜀山长老。
这时,薛雨似是看到了什么,慌乱低下了头。
长老肃穆的声音在大殿上传开:“薛雨,你不清心修行,竟对其他弟子抱有非分之想!此事,你可认?”
薛雨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阶上的人。
她显然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这件事。
她抿了抿嘴,没有应答,目光却下意识瞥向立在阶下最前之人。
霜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芝兰玉树的青年。大约薛雨思慕的对象,便是这位了。
可这个青年神色淡漠,大有一副事不关己的意思;再看他身后的其他人,神色各异,或轻蔑,或厌恶,或嘲讽,或鄙夷。
最后,薛雨和霜儿一同看到了其中一人手中拿着的一沓信纸,便双双恍然,那些便是证据。
霜儿凑近一看,那是上百张用心书写的情书,连用来书写的信纸都是花了心思的,加入了红莲花瓣制作,泛着微微的粉红色与淡淡的莲花香。
这样用心的情书,应当被好好地收在某个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当作污点罪证,随意拿在手中揉捏。
忽然,霜儿发现哪里不对——这些情书开头的落款,全都是“大师兄”。
而蜀山应当只有一位大师兄,那便是薛以。
可眼前这个青年,显然并不是薛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霜儿疑惑地看向跪在大殿中央的薛雨,却见她的目光仍流转在那个如同站在冰山雪顶的白衣青年身上。
可青年始终目视前方,眼里似装着天下苍生,又好像空无一物。
最终,薛雨阖上了眼:“我认。”
肃穆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便罚你在山顶面壁三个月,静心思过。”
于是那两名弟子依来时的原样,又押着薛雨往山上去了。
霜儿便默默跟上。
临出殿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审判结束,几位霜髯雪鬓的长老仿佛端着一副架子,目不斜视地离开了。
那青年仍保持着目空一切的样子,安静地行礼目送师长们离开,便也转身走出了大殿。
只剩下那些神情各异的弟子,拿着薛雨的情书,作一场丑陋的狂欢,以矫揉造作的语气大声朗读着上面的句子,将别人的一番真情践踏为尘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