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师兄再见。”
送别霜儿,子深闲来无事,便出了白城,在周边游山玩水,等天色稍暗再回,到长春院陪着白母闲聊。
到了夜里,独自在房间时,子深收到了霜儿的通灵请求。
子深略有些意外,忙应了,看见熟悉的脸出现在挂件上方的虚空之中,笑意忍不住浮上眉梢:“霜儿,你到了?”
“是的,小师兄。”霜儿顿了顿,叹了口气,小声道,“有些疲倦。”
子深忍不住心疼:“辛苦你了,霜儿。是那边的情况很棘手吗?”
“有一点。白绛私生子的身份瞒不过族中长老,父亲在族中虽也有一定地位,但碍于如今的族长和各长老长辈的身份,也无法全然不顾其意见。”
子深稍稍思考,道:“我记得白狐一族崇武,历代族长均为比武决出?”
“小师兄是说……”霜儿睁大了眼睛,但马上反驳道,“不对,父亲只是六尾,而现任族长有七尾。”
子深微微一笑:“我说的不是你父亲,是你。”
“我?”霜儿显然完全没有想过这一可能。
子深循循善诱:“霜儿,你还记得佑晴仙子是因什么而闻名于妖界的吗?而你是佑晴仙子唯一的弟子,也是整个耦嶝宗唯一能与之比试一二的存在。你的战力,绝对是我们这届弟子中最拔尖的。你大可以放心去试试,我对你很有信心。”
通灵结束,子深走到墙边,正打算关上窗扇,忽然看见屋外的月色皎洁如霜,凝望了片晌,才缓缓阖上。
他并非担心霜儿会输,只是白狐一族多擅计谋,对手又是比白父辈分还高的老狐狸,身经百战的同时肯定也有一定的谋略。
霜儿会赢,只是应该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而他,舍不得她受伤。
翌日。
子深起得略晚了些。
大抵是昨晚在窗边吹了些冷风的缘故,他今早起来时,有些风寒的症状。
子深抬手揉了揉额角,翻出一枚丹药吃了。
他先天有些不足。父母兄姊对他的态度几乎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拿天南海北的奇珍异宝调养了整整五十年才有所好转。后来受宗主师尊传授的功法所影响,他的体格才渐渐强健了起来,如今平日里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说来忍不住嗟叹,在他将离家入耦嶝宗时,他的母亲和几个姊姊都泣不成声。好不容易呵护长大的小猫竟要到条件那么艰苦的地方拜师学艺,她们都无法赞同。
可是他想去。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去肆意地奔跑,在天空下,在河流边,在山林中。
他活了五十年,甚至都没见过雪是什么样的,也不懂什么是寒冷和饥饿。
他唯一吃过的苦便是汤药的苦。
所以当他看到白母时,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很能感同身受,很希望白母能像自己一样逐渐好起来。
但他也知道,白母的情况和自己有着很大的不同。甚至可以说,她的病弱,恐怕和霜儿想要探查的真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