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你，你为何要打我？”司月不解，盯着怀里的少女。

她接住少女的一瞬间，只觉得她十分轻盈，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少女却莫名其妙抬手想打她，还好她反应快。

少女满眼含泪，挣扎着从她怀里落下，想逃开，却发现被捉住的手腕怎么也挣扎不开。

司月叹了一口气：“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要打我？我可是救了你。”

少女低头狠狠跺了跺脚，眼眶微红，恨恨地看着她，语气哽咽：“你救我干什么？你没看到他们都没来救我，还不如让我摔死了。”

叶玉一靠近便听见了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你这人奇怪得很！我们月姑娘救了你，你不感谢她就算了，你还想打她？要是早知道你不想让人救，月姑娘何苦起这好心？真是不识好歹！”

慕朝和叶杳已将司月团团围住，叶杳拉着她的袖子上下打量，慕臻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二人见她无恙，紧张的神色才算褪去。

少女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

一个醉酒的客人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整个人伏在台子边缘上：“几位是新来的吧？”

他打了一个酒嗝，又继续道：“这可是抚仙楼的规矩，若是当这舞仙娘，可不能掉下来。若掉下来的话，摔死了最好，没摔死，那之前的努力就都付之东流了。不仅要赔一大笔钱，而且再也不能进这抚仙楼了。这位姑娘，你说音娘该不该恨你呀？”

他说完这句话，一下便栽了过去，睡着了。

司月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被捉住手腕的少女，眼里闪过歉意：“无论如何，我都会出手。”

音娘眼泪四流，完全听不进她的话：“都怪你！都怪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呢，这下该怎么办？我辛苦了这大半年，钱也没了，要这命有何用？”

“我帮你。”司月斩钉截铁道。

虽然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但她觉得若是放了这少女，对方可能真的会没命，那她岂非白救了？

一阵掌声响起：“倒是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辛姑娘穿着一身红衣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她似乎在上面看了许久，裙摆旖旎出好看的弧度。

原本有些吵闹的一楼瞬间变得安静，连那哭哭啼啼的音娘都收了声，将头埋得低低的。

司月见状，松开了她的手，目光朝那辛姑娘望去，心里只觉得此人颇有手段。

辛姑娘气定神闲地走到台子中间，侍者立马搬来一个椅子，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

司月走上前去，拱手道：“此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辛姑娘双手扶着椅子，微微后仰，似在思考，好半晌她才开口：“抚仙楼从无例外，但本姑娘今日的心情好，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们来赌一局，若是你赢了……”

她看了一眼头低垂的音娘：“今日之事我只当不知道，她依然可以做她的舞仙娘，挣她的金子，你觉得如何？”

她目光望向司月，神色戏谑，似在开玩笑，可司月知道，她说得都是真的。

“好。”她答得毫不犹豫，根本不管要赌什么。

辛姑娘眉眼带笑：“你倒是直接，难道问都不问我要赌些什么？要是赌命你又岂非得不偿失？”

司月笑着答道：“不管你赌什么，我都应。”

辛姑娘沉默了片刻，忽地大笑几声，连说了三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