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被发现,吓得一下扶正凌昭昭,清咳了一声想掩饰过去。
这时,凌昭昭被迫自己站稳身子,有些不满地嘟哝起嘴,迷离的美眸转了一圈,看了看身后的面具人,又看了看元安侯。
随后,她嬉皮笑脸地,就歪身去,准备倒向元安侯。
却在此时,被一柄冰冷的剑柄挡住了。
岳水寒拔出剑柄去捞她,单手环臂看向元安侯,
“侯爷,林夫子是女眷,与侯爷在此处相见被旁人瞧见到底不妥,侯爷先去圣上那边复命,卑职会去找宫女来伺候林夫子。”
陆沉眉头皱了皱,“行,你莫把今日之事说出去,本侯不过是出来透风偶遇林夫子罢了。”
“卑职知晓。”岳水寒语气漠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眼看着陆沉就要离开,脑袋浆糊一片的凌昭昭似乎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得,“喂”了一声,试图身手拉住前方的人。
“林夫子...”身后传来冰凉的声线,“请跟我过来。”
虽然这人把称谓“吾”,改成“我”,但就算化成灰,昭昭也认得此人。
因为...
“你这人耽误了我那么多年的宝贵时间,如今你扮成这副鬼模样,旁人许认不出来,可你以为我也认不出吗?”
酒醉后的姑娘生起气来脸颊红扑扑的,眼含埋怨。
他竟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从前的每一个初一十五,她怨意滔天地欺在他身上,红唇一张一翕巴拉巴拉说着话的模样。
“夫人自当能认出为夫了,也只有夫人可以认出。”他丝毫没有半分要隐瞒的意思,收了剑柄一拉,就把她拉进怀来。
“那你这是为什么...”昭昭喝了酒觉得胃部翻涌难受,又被他这样紧紧地箍在怀里,愈发不适地扭动身子挣扎。
谢衍邯已经有小半年没见她了,身体愈发难受,从前一个月只有两回的时候,他其实也绷得很难受,但那会儿思想包袱很大,宁肯自己天天洗凉水吃素食,也不愿意主动找她。
如今他已经逐渐接受了自己的感情,面对她的靠近,自然难以忍受。
尤其是...方才目睹了元安侯对她的一腔情意,让他浑身酸涩难忍,像打翻了一整坛陈年苦醋,酸意顺着血脉上涌,堵得他呼吸发沉。
“夫人,你的那纸和离书,一日没有吾的签字,你一日也还是吾的夫人,你不知道吗?”
他单手并握住她一双纤细的皓腕,固在她身后,将她压在一棵老白松的树干上。
低头俯身就吻住她。
她没有反抗,就这样安静的承受,曾一度让他惊喜地认为,她心中还是有他。
吻了许久,久到他生怕有人会过来,怕会害她背上谣言,而不得不意犹未尽分开之时,却看见她眸光澄澈,不含一丝杂念地看着他,“你还是没什么精进啊,是叶姑娘没跟你练吗?”
顿时,他的心像被浇了一桶冰寒冷水,“吾从未跟夫人以外的女子有过任何碰触。”
“王爷,这种事情我不会介意的,毕竟又不是没当过夫妻,虽说你在这方面确实不怎么样,也没怎么让我快活过,但是,如果你说你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被我所弃,想要有个缓图之期,那我也不是不可以帮帮你。”
“但你没必要冒着危险来这里啊,你不知道你被发现是会掉脑袋的吗?”
她很认真地劝诫他道。
谢衍邯苦笑了一下,低头轻轻掐了下她脸皮,当作惩戒,道:“那你呢,你被发现也会掉脑袋,你这是何苦呢?”
“你...不会是,”他心情既紧张又难过,“喜欢上陆沉,要换个人来喜欢了吗?”
从前的十年,她喜欢他,不顾一切追逐他的时候,他把这一切看作那样寻常,可是现在,她要放弃自己,去追逐别的人了,他才深刻地意识到这种失去的痛苦。
原来,那段晦暗的时光里,从来不是靠他自己的坚强一路走到现在,而是靠着她的爱意滋润,一点点活到现在。
“王爷,我对你有恩,我们凌家也对你有恩,你是不会忘恩负义的人,对吗?”
她很认真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被她这表现搞懵了,竟顺着她的意,心中涩了涩,道:“没错,你们都对吾有再生之恩,那时候你突然之间消失在琊州,吾派暗卫守着凌府,并不是要对你家人做什么,吾只是不希望凌府的人再像你一样突然之间消失,这样琊州和你的牵绊就再也没有,吾承受不住...吾并没有拘着你爹娘,那些暗卫已经撤了...”
昭昭并不是要他的解释,她酒意未消,手脚闲不住,就在他说话期间,抬手掀了他的面具。
“你这个...”她惊得打了个酒嗝,差点酒醒,
“呀,你这么豁得出去把脸烧了呀。”
“没有,”他皱眉,赶紧解释道:“本来想烧,可是,一想到你当初似乎看中的是吾的容貌,”
“就冒险把脸留住,假的。”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