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虎鲸一改在颜玦面前软萌的形象，凭借着强大而凶猛的躯体，不断地穿过一个又一个丧尸的脑壳，不过一小会，口中就咬满晶核。

只是每解决一波丧尸，它总是要抽空来到颜玦身边蹭点水。

不过这次她也算注意起来一些，在小虎鲸冲洗的时候，不再去用手触碰它。

小虎鲸似乎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异，朝着她低鸣了几声。

但颜玦看了一眼空流京，到底还是硬着心肠，装作没有听见它的声音。

这几日都是在野外简单地休息，倒也是让颜玦发现了空流京的一个习惯，他在每晚入睡之前，总是要取出一个小盆，往里面装上一些水，而后让小虎鲸泡在里面。

她猜测，这或许是因为他的精神体是虎鲸，所以需要并渴望水。

那她的人鱼呢？

人鱼也是生活在水中的……她若有所思，也尝试着将人鱼放置在水中。

可是没一会儿，人鱼身上的湿气便传到了她身上，让她浑身不舒服，只好又将人鱼收起来。

她刚想开口询问，为什么要将虎鲸泡在水中，但是又一想。这种问题解释起来可能会很复杂，并不适合让他现在说。

他到现在虽然偶尔能说几个字，但还是说不了长句。

有些时候依旧需要她去猜测话语中的意思，但到底是比最开始一句话不说要好多了。

或许，只是单纯的精神体差异吧，虎鲸喜欢水，而她的人鱼没那么喜欢。

他们用那有些破破烂烂的自行车，终于在几日后顺利抵达了那座城市。

一进入城市就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变了，这座城市在以前也算是一座比较大的城市，各处高楼林立着，只是现在看起来冷冷清清的。

颜玦还是第一时间去找了食物，但是这里都已经过了七八年了，本来拥有的食物早就被人们搜刮一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架子摆在那里。

“……”

只能说意料之中。

她这段时日偶尔也会找找周围一些树上的果子用来解解馋，否则她都觉得要被空流京随身携带的吃食给腌入味了，全是海鲜味。

当她搜完一转头想要找空流京再去其他地方看一看的时候，却发现刚刚一直跟在身后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她眉梢扬了一下，然后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去附近寻找。

这一片原先应该是一处步行街，各式各样的店铺全部都有，很全面。

她在寻找空流京的路上，还顺便搜刮了一些衣服，像衣服这一类的物品，倒是还留了一些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颜玦远远望见空流京的身影，站在一家店铺门口，便立刻上前，探头望去。

里面与其他店铺不同，满满当当地摆着很多书籍。

这居然是一家书店——也难怪，在末世的时候，食物是最被需要的，衣服这一类使用物品次之，而像是这些书，则是完全成了无用的东西。

大约每个人经过的时候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空流京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他转过身来，目光倒是坦坦荡荡的，手上还拿着好几本书，他把这几本书往颜玦跟前一放。

这都是些什么……尤其是摆在最上方的，还是一个大块头字典。

颜玦有些无语，“你拿这个做什么？好像没什么用处。”

但此刻的空流京却流露出几许固执，又把书往前递了递，“你说，教。”

“教……教什么？”颜玦又有些搞不清楚了。

“不会，说。”

“不会说，那也不应该拿字典，你应该多拿点其他技巧书，提高提高说话的水平。”

话音落下了有一会儿，但是对面一直没有接话，颜玦的神色一点一点僵住，有个不好的念头浮上来——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这句话说的是表面意思，所以是指他真的不会说话吗？

不开玩笑，他看着也至少有二十几岁了，肯定在末世之前就已经读过书了，怎么可能连说话都不会……

但那双有些清澈的眼眸中蕴满了认真。

颜玦忽然感觉自己掉坑里了，之前好像确实是自己跟他说过，可以多跟她说说话，这家伙不会是理解成自己要教他说话了吧。

像这种什么也不会，从头开始教的，也未免太难了，这不纯纯挖坑给自己跳嘛。

她一直没伸手，对方就一直举着书，那书的重量她看着都觉得沉。

最后她还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空流京手中的几本书，直到手腕往下一沉，才又反应过来。

有些恶狠狠地又把书砸了回去，凶巴巴说道：“现在又学不了，赶紧放你空间里，重死了。”

空流京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抿了抿唇角，果然他的运气不错呢，遇见了一位心肠软的人类。

他将自己刚刚流露出来的表情尽数收拢，不管过程，能达到最终目的就好，这一贯是他的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