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白色的,那是什么东西?”颜玦想了一会,却没能想出来。
“套在身体外面。”
“衣服?”颜玦忽而恍然大悟,“你说得不会是白大褂吧。”
“白、大、褂?”空流京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露出继续疑惑。
颜玦猜测应该是他以前从未见过这东西,这才感到奇怪,便又简单解释了几句,然后追问道:“你看到许多人都穿成这个样子?”
“没错,他们都往西边去,好些人。”
西边,那正是付奇居住的小楼的方向,难道付奇那边又有什么动作吗?
“我出去的这一两日,付奇那边没有动静?”
空流京摇头,神色却不见得有多么轻松,“他应该是在查我们……”
“无事,我们之前本就与那犬类没什么交集,就算他去查,也不过能查到我们刚好从他们待着的地方经过而已,而就凭这么一点线索,他不会直接下结论。”
现在他们对于付奇而言,还算得上是有用的,所以只要不被查清原委,他便也狠不下心来直接弃了他们。
好像有些近了,空流京不动神色地往后仰了仰头,这处死角本就不大,两人已经贴得很近,而为了声音不被监控收录,吐出的气息几乎就在了对方耳侧。
之前倒是还好,可这一次,颜玦说了许多,他便后知后觉察出几分不对。
可就算他头往后,身子却是没办法移动,从远处看来,更是他将颜玦半拥在怀中。
低了他一些的颜玦敏锐抬头,恰恰好看见了他往后的动作,轻嗤了一声:“怎么,现在突然想着要避嫌?不过也倒是奇怪了,人类是有避嫌一说,但你们也有吗?”
空流京定了定神,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族内长辈从小便跟他说过,人类最为狡诈,决不能看表面模样,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离远一些。
“我……”
颜玦轻笑了一声,侧身绕过他,却不再多说一词。
她倒是没有想到,空流京这是看着聪明,却在一些地方如此纯粹,尤其是他的那一双眼睛,尤为纯净。
空流京一时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头也不回地进入卧室之中。
他心底莫名有些慌乱升起,只是他认真想了想,一时觉得自己做得不错,一时又觉得自己的行为确实太过。
毕竟之前颜玦曾经说过相信他,那他们至少算是朋友,那他刚刚做出的避开举动,是不是也让她伤心?
他站在原地待了一会,才也跟着进入那间卧室之中。
付奇给他们准备的屋子内,一共是有两间卧室,在颜玦不在的这几日,他一直在另一间休息。
只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去解释清楚,好好挽救一下——趁此事还没成为危机之时。
不过他哪里又知道,人类到底有多狡诈?
颜玦心中虽有吃惊,却也不曾为此恼怒,刚刚直接进入卧室,也不过是因为这几日在外,确实有些疲惫。
故而她几乎是一沾枕头便睡过去了。
而在她睡着的时候,空流京小心翼翼半伏在床边,将被子扯过来一些,遮掩住自己的手臂。
卧室也被装了监控,所以他不能展露在外。
他将五指摊开,一只小小的虎鲸便悄悄游走而出,缓缓来到颜玦的手心边上,轻轻蹭了蹭,而后靠着不动了。
他还记得颜玦在一开始,似乎就很喜欢虎鲸摸起来的手感,希望这可以让她消气。
颜玦消没消气倒是不知道,但她在醒来的瞬间,感知到有些滑腻的触感,差点要尖叫出声,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所在的地方以及手心握着的东西。
她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虎鲸的背脊,长长呼出一口气。
而后眼神瞟了瞟空流京,实在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怎么可以在这么危险的地方放出虎鲸呢?
万一付奇那边有什么手段,可以发现精神体的踪迹怎么办?
而随着颜玦的触摸,他也隐隐感觉背后有几分发痒,与此同时,却还有几分暖意升起,他抿了抿唇,故意忽视了颜玦投过来的眼神。
颜玦眼角都快抽筋了,也不知道平日那么聪慧的,向来与她有着默契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是真没看懂她眼神中的含义吗?
她让他赶紧把虎鲸收回去,再不收回去,她的精神体也要闹了,到时候两只一出来,那场面可就不好控制了。
难不成他还真想被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是“化人之灵”吗?
最后在颜玦眼神的威逼之下,空流京到底还是将虎鲸收回了,他斟酌一会儿,才问道:“你不生气了?”
颜玦有些懵然,她一觉醒来,本就有点迷蒙,而后又很舒服地摸了一把虎鲸——她之前有在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