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眼神沉静,没有攻击力,但颜玦却觉着自己仿若被她看透,在末世初便可独自建立基地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她朝着余闻点了点头,“余小姐,我是颜玦,这位是我的伴侣空流京。”
之后便是又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与余千听遇到的情况。
余闻乜一眼自己的女儿,随后道:“你想去便去,只是不要给别人惹麻烦。”
余千听清脆应下,然后自己的母亲无情地赶出去了,说是要再与颜玦两人说上几句。
“余小姐放心,我既然愿意与千听一起出去,那自然会尽力保护她——”
余闻摆摆手,面上染上几许怅然:“她啊,你实在不必多管,或许你也该听说过她的异能特殊,只要有这个异能在,她作不死,只是会疼而已,所以随她去——
我想与你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颜玦顿了顿,心中有些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对方便与她说:“冬恬那丫头应当也与你们提过吧,她应当会说我讨厌启源研究院——可实际上,她说的程度还是轻了。
我极度厌恶他们,之前之所以没有什么动静,是因为我一直在搜集相关的资料,也是因为担心连累基地。”
颜玦顿时了然,其实不止是她想寻求合作,对面也需要一个合作者——所以冬恬的消息才如此顺利地传递给她,这从一开始就是余闻的授意。
也是,越洲与冬恬,无论如何也该是更偏向基地。
“我之前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不过现在你来了,我想我们可以开门见山。”
余闻厌恶他们也是有原因的,在末世刚开始之时,她尚未觉醒任何异能,而她的丈夫却刚好觉醒异能,结果就被研究院抓走了。
她想追上去,但却又担心自己年幼的女儿,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
而那些研究院的人,自然也看不上她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我一直以来都记得他们的符号,再后来我和千听陆续觉醒异能,我也建立了风听基地,等慢慢有了能力,我便开始暗暗收集信息。
只是他们特别谨慎,在外面永远都只有符号,却从不说研究院的名字,也就是前一段时日,我才知道他们名为启源。”
“偏偏凑巧,我们的基地附近便有一个基地也名为启源,我本是准备慢慢来,但不想有一次被千听发现我在查启源基地——
我不想让她过早知道那些信息,便与她说,是为了研究为什么他们基地附近没有丧尸,结果她自己就单枪匹马跑了过去,还说她一定会找到答案。”
“她确实给我带回来了答案。”
余闻从自己身边的抽屉中取出几张纸,递给颜玦,她低头一看,却见那几张纸上都绘制着花,那花很眼熟,正是绘制在内城车上面的月昙!
这些纸上的花也仿造了车上的样子,有花苞形态的,有半开的,有完全绽放的。
余闻随即又取出来另一张纸,那张纸上绘制的却是启源研究院的符号。
“我看了好一会月昙的形状,这才发现两者之间的关系,你瞧,”她用手点了点符号中的几笔,“单看这几笔,是不是就像一个完全绽开的月昙?”
被余闻这样一点,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疑惑突然就有了答案,原来如此,难怪她总觉得月昙的模样很眼熟。
她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我在刚进入启源基地的时候,就看见过有这样的车子往基地外开,你们基地离得也不远,难道从来没看见过吗?”
若是余闻看见过,也不至于要等余千听带回来的消息才知道两者的关联。
余闻摇头:“他们基地的空间建设建得很好,应是有空间异能者出手,你看见它出去了,但其实它不一定真的出去了。”
“越洲他们一回来,便同我说了,那里确实有研究院,也确实叫启源——他们只知道我调查它,我讨厌它,却不知其中真正缘由,还请你们帮我保密。”
颜玦与空流京立刻应下。
“而我与你们提起这事,也只是为了表明我的认真——我与他们也有不可磨灭的仇恨,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我日后会反水。”
余闻的目光停留在颜玦身上一瞬,她听过越洲的一些猜测,说颜玦以前可能是研究院中的实验体。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出来的,但只要现在两方的目标一致,就可以合作。
颜玦迟疑片刻,还是将自己心底一直存在的疑惑问出口:“越洲……他是怎么猜到我与研究院有仇的?”
“你说那孩子啊,他本身就很细心,他说可以看出来你曾经在研究院待过。”
“所以呢?这似乎与仇恨并没有什么大关系,而且表面上,我也只是为了去救边逸而已。”
余闻笑着摇摇头:“虽然他没有讲明白他的猜测过程,但我想他应是觉得,曾经当过实验体的,面对研究院只会有两种反应,一种反应是抗拒接近——这很好理解,另一种就是你的行为。
你不但靠近,而且还着力去从其中获取信息。”
“不过我想,你们那日过于匆忙,你大概没能获得足够的关于研究院的信息,只是这没关系,我可以把我的信息共享给你,只希望等到你真正找到他们所在之处,可以带上我一起。”
“我等那一天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