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算下来,他们的援军再过几日或许就要抵达这里,他们又是不是可以再等等,至少等到人都到齐了,再动手?
“流京,”颜玦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摸上他的面颊,“其实你心里也该清楚,这种探查,人可少却不可多,一多起来便容易引起研究院的注意,甚至惊扰到北方基地。
所以无论他们是否抵达,探查的人数也难以再增加,他们作为支援,也只是会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
至于最合适的时机又是什么时候,颜玦却掠过未提。
“若是他们不合时宜的出现,那就并非援军了,反倒容易让北方基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空流京动了动唇,还在试图劝说,“可现在我们连北方基地是敌是友也不清楚,万一北方基地完全站在研究院那边,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颜玦唇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笑着说道:“平日里见你倒是聪明得很,怎么到了此刻竟如此慌乱了?”
那还不是关心则乱,她居然在这样的时候还能笑出声?
“我最开始也是以为北方基地与研究院是一伙的,否则他们不会让研究院在他们的地盘待上这么久,尤其还特意帮助他们隐瞒。
但现在的我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北方基地与研究院,绝不可能沆瀣一气。”
这也是她近几日时不时冒出来的想法。
他们曾经捣毁过一处分院,而与分院相连的那个基地从上到下,便是一个大型的实验体培养皿,那些人将合格的实验体一层一层筛选过去,最后将他们送到分院之中。
可北方基地的状况与那个基地完全不一样,他们将大部分的关注点放在了人类的生活与工作上,反而没有关注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异能等阶等等。
而研究院偏偏最关注的就是所有实验体的身体素质。
他们自进入北方基地之后,并未有人专门帮他们去检测相关指标,也并没有人来干涉他们的行动,这里是一处相对自由的基地。
至于为什么说相对,那是因为,如果你要在这里长时间待下去,那就必然要和基地中的大部分人一样,开始工作。
她观察过路上遇到的在外闲逛的人类,他们眼中都还带着对这个基地的好奇,所以一定都是刚来基地没多久的人。
“就是有一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上岸,拦住我们的人曾经说了一句有些奇怪的话?”
空流京回忆片刻,很快想起来:“你是说,他们询问我们是否符合告示上的条件?”
“对,”颜玦肯定点了点头,“这其中一定有猫腻,你也说过你记得那张告示上根本没有任何条件,这就又与他们所说的违背,但我觉得他们根本没有必要说假话。”
只是当时颜玦以为,他们既是“达到”了条件,那进入北方基地前,总归有人会来检测那所谓的条件是否合格,到那时,他们就可以知道那些条件究竟是什么了。
但奇怪的是,他们就这么进来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所以她猜测,这个基地中肯定有人帮了研究院一把,但也肯定有人帮了他们一把。
这个帮忙不一定是真心想帮他们,很可能只是与那群拦路人背后的人有矛盾,故而拦路人要求条件,对面便特意敞开大门。
“所以如此说来,这个北方基地必然有两方敌对势力。”空流京不免有些头疼,他虽然聪慧,但如今感觉人类还是太复杂了,暗地里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
而后便见颜玦伸出食指摇了摇,“不,是至少有两方敌对势力,北方基地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她其实也曾想过要先把北方基地的底摸清楚再进行下一步,可那样就太迟了,他们这边人少,实力不敌,而这里又是研究院的大本营,他们几人的存在很容易被察觉。
一旦被人发现他们的目的,他们难道要仓皇逃出北方基地吗?
“现在是一个合适的时机,尚且无人知晓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而北方基地中的那两股势力又相互掣肘,一时半会顾不太上我们这边。”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颜玦的这番推测并非没有道理,北方基地中虽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但在尚未确认他们是否合适成为实验体之前,并不会轻举妄动。
毕竟没必要为了几个不确定的可能,便又与另一方起冲突。
而若是这群人当真很合适成为实验体,那不管什么代价,他们亦是要把人送入研究院之中。
空流京动了动唇,发现自己还是难以反驳颜玦的决定,既然她如此坚决,那他也只好一直跟着她,他们两人合力,就算是被发现了,也总还有更大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