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昭拔出手里的剑,几乎在剑身出鞘的刹那,周遭就围满了人。
“一起来吧。”
穆清昭不想废话,只想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刀剑斧头都冲着她来,穆清昭直接迎面撞击,顶了上去。
三人堪堪稳住身形,正要提刃再度扑杀,眼前却已然失去了穆清昭的踪影。
穆清昭一个闪身躲过,让他们扑了空。
还没等三人人反应过来,他们的腰身忽然感觉一阵刺痛,他们转过身时,自己的腰部就已经溢出了血迹,穆清昭趁着他们慌乱的时候,掌心凝聚力道,精准且迅猛地重重劈砸在三人后脑勺。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痛呼,身躯一软,两眼一黑,直直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挣扎之力。
眼看着三人晕倒了过去,台下仅剩的六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全都冲了过去。
穆清昭眼神一凝,向前跑去,不出须臾,六个人都齐齐倒地。
她把剑擦拭干净,抬头高声对看在眼里的盛德道:
“公公,这算我赢吗?”
盛德面无表情的开口:
“陛下曾言,只有把擂台上的人杀死或者重伤,才算赢。”
“啧。”
穆清昭毫不在意的叹气:
“公公何必如此死板,不如上报陛下,他来定夺?”
盛德闻言,没有说话,反而转身离开此处。
他离开后,那些人都开始讨论起来。
“这肯定不合规矩,但要是都杀了,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是啊,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抉择。”
穆清昭靠在擂台边上,垂眸注视着边上的一个女子,颤颤巍巍的把手放在一个男子的鼻息上试探,发现还有呼吸时,喜极而泣。
穆清昭敛眉,没有说话,走向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过去。
“放心,我没想过杀他。”
女子闻言,满脸泪痕,眼底闪过谢意:
“多谢女郎。”
穆辞卿看到这个场景,笑而不语,等着盛德回来。
结果并没有等到盛德归来,反而等来了钟声。
钟声响起,获胜者的宣告也如约而至:
“第十场,定远将军之女穆清昭胜!”
穆辞卿哈哈大笑,都快把这是我女儿写在头上了。
穆清昭收回剑,神情自若的走出擂台。
穆清昭获胜之后就没有多停留,毕竟看了九场比试,还自己打了一场,确实有些疲累了,所以走的利落,但只要她微微偏头,就能看到不远处的粉色衣角。
“小姐,你为何不去和穆小姐问个好?”
莲韵已经和陆灵溪躲在暗处看了许久,就算是打完了,眼看着穆清昭要走,她家小姐也没有要过去打招呼的迹象,既然如此,为何要来?
陆灵溪看到她进了马车,眼底闪过一丝暗淡,听到莲韵的话,下意识的回答:
“不用了,我们走吧。”
“好。”
穆清昭的马车走在巷口里,穆清昭正在闭眼假寐,结果还没走到一半,就被盛德的人拦截了。
“穆姑娘,陛下召见。”
穆清昭吐出一口浊气,不紧不慢的睁开眼睛。
程馨闻言有些紧张:
“这陛下是何意?”
穆辞卿也摸不准,穆清昭把剑递给他,百无聊赖的说:
“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金銮殿上
裴朝坐在龙椅上批阅着奏折,身边立着裴承玺在研磨,安静的大殿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二人都没有回头,穆清昭走到大殿中央,行礼跪下:
“陛下安好。”
“哼,有你在,朕能安好?”
裴朝一想到这几天的奏折,看她就不怎么顺眼:
“朕的旨意,你是听不懂?”
穆清昭抬头,光明正大的直视龙椅上的皇帝,语气坚定:
“臣女自然懂。”
“既然懂,为何要一再试探朕的底线?”
“臣女没有。”
穆清昭一脸无辜。
“没有?”
裴朝轻哧一声:
“若没有,那为何不把人杀了?”
“都是云承国的子民,没必要,更何况,若陛下生气,怎么会判臣女赢呢?”
“开始猜忌朕的心思了?”
穆清昭一听,忙低头道:
“臣女不敢。”
裴承玺放下磨,老实的站在一旁,不打算出声。
“就这么想当将军?”
裴朝不知道何时出现在穆清昭的身前,轻声开口。
穆清昭几乎不假思索的开口:
“想,臣女这一生,只想上阵杀敌,报效国家。”
裴朝双手握在背后,沉默许久看着她开口:
“你知道的,这件事很难。”
“臣女知道,臣女愿意。”
直白且热烈,裴朝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