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强每天打扮的立立正正的,副校长家里的公子,长得板正加上家里条件,是很多人眼中的佳胥。
在苏禾眼中,更是他跳出泥潭最佳选择,所以林自强追求他的时候,就算不喜欢也同意了。
人首要的是活着不是。
只是没想到,现在这绳子要断了。
林自强在镇政府做办事员,苏禾这是第二次过来找他。
在门口碰到了老镇长。
老人家认得他,和善的问了缘由,帮着把林自强叫了出来。
林自强出来,两人走到僻静的地方。
苏禾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再想想不开心的日子,眼圈就红了。
葡萄似得大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人,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林自强心都被看软了,想牵手,被苏禾躲开了。
苏禾盯着他:“你爸找我,说咱俩不合适,你也是这么想的?”他眨巴眨巴眼睛,眼泪落下。
林自强都快哭了,他实在没办法,反抗不了家里。
而且他不傻,苏禾为什么跟他一起,不就是图他家里,能给转正,做正式老师,搬到镇上生活。
但苏禾太小气,两人处了半年,连手都不让牵。
林自强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啥,只说多喜欢他,多爱他,但身不由己。
苏禾听着,脸上的眼泪都干了。
既然无法改变,那也不用浪费多余的感情。
在林自强还深情表白的时候,苏禾打断他,不行那就算了吧。
林自强还想说点什么,发现人都走远了。
苏禾跟林自强分手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镇上的每一个村落。
副校长深怕这件事情,影响了儿子高攀的仕途。
不遗余力的解释,两个人是普通朋友这件事。
老师们各个都是人精,知道领导意思,回家的时候这个消息,也就带回到自己村里。
苏禾不管流言蜚语,每天都把背脊挺的更直一些。
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不能给别人看笑话。
银岭镇是县城最穷的贫困镇,但镇上还是有个富贵人家,胡大脑袋。
做木器厂的,有个侄子胡老六,平时总是依仗他老叔,胡作非为。
胡大脑袋为这事没少打他,但禀性难移。
他惦记苏禾不是一天两天。
这次听说跟副校长儿子分手,又动歪心思。
晚上苏禾骑自行车,从镇上到村里有一片玉米地,这里他每次走都提高警惕。
以前就被流氓地皮劫过道,所以他包里总装着一把小锥子。
胡老六串出来,苏禾车把一拐,一只脚撑在地上。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起开!”
胡老六笑的猥琐:“别啊!哥哥是来安慰你的,林自强那个王八犊子,不值得。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个棒槌。”说着伸手要挑苏禾下巴。
苏禾扬头躲开,冷冷的看着他,跟看个垃圾一样。
他车子放到在一边,从兜里把锥子握在手里。
胡老六还没有他高,就算是个哥儿,苏禾也不怕他。
先发制人,根本不想听,这个无赖多说,抬手拿着锥子,冲着人胸口就是一下子。
胡老六还往前凑呢,看到银光一闪,忙往旁边躲。
也是苏禾不想惹事,没真心扎他,胡大脑袋,还是有点分量的人。
趁着人没站稳,抬脚把他踹倒,骑上去对着脑袋,狠狠地砸下去几拳。
正好这两天气不顺呢,自己找上门的出气筒。
胡老六只哇乱叫,放着狠话,把认识的能人都搬出来。
一会儿他叔,一会儿小太爷的,连镇长都搬出来了。
苏禾打的也差不多了,起身扯了扯衬衫,昂着头:“跟狗也不跟你,下次在来,我就直接扎死你,不用你叔来找我,直接送你去见阎王爷,让小太爷给你吹唢呐吧。”
苏禾骑着自行车,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知道这人不会死心的,以前大家忌惮,他有个略有点背景的对象。
现在他就是一颗独苗,谁都想来踩一脚。
没什么可怕的,当时父亲们都去世,奶奶也没了的时候,不也是觉得活不下去了。
现在他不还好好活着吗?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有苏米呢。
苏禾只能不断地安慰和鼓励自己。
从小就比别人家孩子懂事,因为没有让他天真的依靠。
父亲们总是在外打工赚钱,家里只有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苏禾幼小的肩膀,担着家里的重担。
他也总是哭着想,什么时候,能有个宽厚的肩膀,让他依靠,每次也就想想。
只有他自己才是最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