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钱是柳志恒逗着玩的,这钱最后都得还回去。
但他屋子里这些家具,木料真的都是上好的。
哥儿出嫁带个衣柜和梳妆台,这个是习俗。
有钱的带好的,没钱的也都糊弄一件。
给苏禾自然要好的,柳志恒自己就是木匠。
从小喜欢,家里的家具,挺多都是他自己做的。
木料要去镇上拿。
他懒得去,让柳继带着一群孙子去,找胡大脑袋,他的料子都存在那边。
抽出来一张一百的,递过去:“直接拉回来,要什么样的都写在纸上了,你直接给胡大脑袋看。剩下你们拿去吃饭。”
柳继接过去痛快的诶了两声,笑嘻嘻的把钱拿过来,对着太阳还照一下。
被小太爷踢了一脚:“我拿的你还不相信,还照照,照个屁。”
他把人赶走,去下面小屋拿工具,都摆弄出来。
他的手艺还在,以前喜欢捣鼓这些东西,有一阵子积极的时候,柳村出嫁的哥儿媳妇儿,他都给打一个梳妆台。
苏禾一个上午在家里,倒腾柳志恒送来的布料。
柳志恒说做大褂,他想着自己琢磨一下。
比划半天下去一剪子,就剪坏一块,心疼的下不去手。
第二剪子就把手指头剪了。
家里连个参考的都没有,以前小爸爸也没有一件正经的长褂。
摸着手里丝滑的布料,还是别糟蹋了。
关上大门出去转转,看能找个谁,帮忙给裁剪一下。
这么些年村里从来都不走动。
他也没有人可以找。
从村子东头到西头,遇到的人不少,大家也跟他招呼一声。
跟以前的冷漠完全不同,但他还是没有张开嘴求人。
最后泄气的溜达到柳志恒门前,听见里面叮叮当当的。
随意的走过去,看到男人嘴里叼着钉子,拿着锤子敲敲打打。
看着是已经有了模样的梳妆台。
苏禾门左右打量一下,在看看男人:“合着我出钱,您还得从里头赚点是吧。”
柳志恒看到人还咧嘴笑了:“我这手工难道不值钱,柳家村太爷,福气财气都满满的。里头有运气加层,钱都买不来。”说完还挺骄傲的冲着苏禾眨眨眼。
苏禾又开始心疼自己的两百块钱。都够得上一年的伙食费了。
跟这男人结婚,现在就赔五千两百块钱了。
生气是生气,不过这梳妆台还挺好看的。
伸手摸着木头,打磨的很光滑。
柳志恒看到他手上缠着纱布,挑眉:“手怎么了?”
苏禾抬起来看一下:“做衣服不小心剪刀手了。”
说起这个他小心的问了一句:“能不做长衫吗?我不会做。”
柳志恒认真的看了看苏禾,暗道自己糊涂,这年头会做长衫的人没几个,苏禾自然是不会做。
他把手里的工具放下:“我找人来给你裁剪一下,能自己缝吗?不会的话,我让人直接做好。那苏米的衣服你也做不了。”
尽管不是古代,小哥儿要会做女红,但缝缝补补做嫁衣还都可以的。
像他这种事少数,苏禾有点羞赧:“我能自己缝,给剪个样子就行。”
柳志恒说没问题他找人。
就算有点不好意思,但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苏禾觉得轻松几分。
柳志恒让柳继去拿木料,是镇上首富胡大脑袋的木器厂。
他有些上好的木料都存在那边。
胡大脑知道用了大库房,小太爷来拿木料。再仔细一打听是要结婚用。
他这几天正好不在镇上,所以消息滞后了一点。
听到消息,夹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去了隔壁的焦家村。
直接奔着焦半瞎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