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恒的眼神特别好,苏禾回来就发现不对劲,白衬衫上面都是土。
看着人脸色还好,就简单问了一句。
苏禾说骑车摔了。
柳志恒没多想,还唠叨他几句,骑车看路之类的。
晚上苏禾洗漱的时候,手疼的直吸气。
其实在柳志恒问他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想说是胡老六截我。
甚至想抱怨几句。
但又一想,自己和他什么关系,也不是真的两口子。
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只要说了,小太爷一定给他找补撑腰。
柳家村的传统,哥儿受欺负了,全村出动去找人算账。
晚上躺在炕上,看着柳志恒的睡脸,看了好久。
两人之间已经不用炕屏,但男人没有一次越界。
柳志恒睡觉不打呼,呼吸会比往常沉一点。
苏禾看着人脸慢慢陷入了梦乡。
院子一堆的白菜,柳继跟苏禾在家里收拾菜。
柳志恒收拾了几颗,就被苏禾给赶走了,这人把能吃的,有点印子白菜帮给扔了。
给苏禾气坏了,柳志恒觉得那个不能吃,两个人还吵了几句。
苏禾把人赶了出去。
柳志恒背着手,搓着核桃愤愤不平,那叶子就是不能吃,这个冬天他都不吃酸菜了。
就挑着菜里的肉吃。
一边溜达一边心里嘀嘀咕咕的,听见后面有人叫他。
村里的一个青年,就是昨天帮着苏禾,把胡老六打走那个。
苏禾觉得昨天不是大事,显然低估了小太爷在村里的影响。
在柳家村里涉及到小太爷的,就没有小事。
小太爷对象被人截了,这更是大事。
本来想去小太爷家里的,结果半路就碰到了。
柳志恒以为什么事,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拧着眉:“胡大脑袋那个侄子,胡老六?”
小青年点头:“对就是他,前段时间来骚扰小爷爷的人里面,也有他。我听说他心思不纯。”
他在镇上上班,这事听过。
柳志恒拍拍他肩膀,说了声好样的,还加了一句谢谢,转身回家。
苏禾掰白菜人都麻了,腰酸背痛的刚站起,伸伸懒腰。
看见柳志恒板着脸进来大门,直接走到他面前,瞪着眼睛开口:“昨天你怎么摔的?”
苏禾眼神闪了一下,往后退半步,故作轻松的说了句:“没仔细看路。”
眼前的男人没动,脸色更难看几分,他就知道一定是知道了。
又抬起头,低声说了胡老六截他。
柳志恒那一股气憋到嗓子眼了,听完吼了出来:“昨天问你怎么不说!”
这人脾气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爆,声音跟打雷一样。
柳继手里的白菜被吓掉了,忙起身跑过来。
苏禾也不是温顺的,就烦柳志恒跟他大小声:“不是什么大事,我又没让他占便宜。”他心里有点心虚,但又带着不知所措的委屈。
心虚是这事觉得应该跟柳志恒说,委屈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份,不像外人想的那么重要。
柳志恒叹口气,掐着腰望着天缓了半天,苏禾的脾气他现在摸到几分,臭的跟他有一拼。加上两人现在的关系,这人脸皮还薄,不好意思跟他说。
他憋屈,一想到苏禾,自己放心上的人,给胡老六那别鳖孙截住,摔倒手都破皮,把人碎尸万段不足惜。
缓的差不多,放缓语气,认真的看着苏禾,指着自己胸口:“我是你男人,你对象。有事别瞒着我,遇到事,受了委屈。”说着看一眼苏禾的手,声音轻了点:“我心疼。”
男人的眼神毫不掩饰,直白的袒露在苏禾面前,他是跟苏禾是假的。
但他心里是想把这假戏做真的,所以不介意让苏禾知道他的想法。
男人眼中的情感,直白热烈烫的苏禾不敢对视,把头扭到一边,就看到柳继立正站在一边。
眼珠子叽里咕噜的在两人之间滚来滚去。
苏禾赶紧收了情绪,看向柳志恒说了声知道了。
柳志恒也不想今天逼他怎么样,伸手拍拍他肩膀。
抬腿进屋,过了一分钟出来,手里拿着一面锣。
柳继正问苏禾怎么回事,看到锣眼睛一亮。
柳村的家传锣,锣鼓一出必有大事。
柳志恒走出去duangduang,把锣敲的震天响。
各家老少爷们,不管在做什么的,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计,到院子里操起铁锹,各种顺手的家伙事往村委广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