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拖拉机的生意慢慢的做起来了,农忙过后活也没断。
就像柳志恒说的,东家结婚,西家奔丧。
总有用到车的时候。
不仅仅是苏禾,连着柳继都能独挡一面。
开拖拉机,卸货都是一把好手。
以前天天在炕上歪着挺舒服。
现在每天出去干活,累的一身灰,回家里躺在床上也挺舒服。
苏禾跟柳继两人是个伴,柳志恒已经不跟车。
柳继都出去干活,家里就他一个人。
上午出去溜达一圈,自己糊弄一口饭。
下午睡醒去后山吹唢呐,回来把饭做好,在门口等着苏禾他们回来。
这天老镇长又过来,说政府那边的地,找苏禾帮忙犁一下。
柳志恒说苏禾没空,老镇长才不信他,一直等到苏禾回来,亲自说的。
柳志恒不想苏禾接政府的活计,给钱费劲。
苏禾没在意,给钱慢也得给不是。
天气越来越暖和,但早晚儿还是冷,苏禾干活出汗把外套脱了,冷风一吹人就感冒了。
第二天嗓子疼说话费劲,正好要给一户人家拉嫁妆。
这活不能耽搁,柳继说小事,他自己去能完成任务。
苏禾想想也是,就送一趟东西。
柳志恒摆摆手去吧,你也算出师了。
苏禾难受的炕上躺着。
大家看着柳继自己出车,都好奇的问一句。
柳继说苏禾难受,身体不舒服。早上还吐了一次。
这话大家细细琢磨,小太爷结婚有段时间,这怕不是有了吧。
苏禾还不知道外面又开始鸡蛋鸭蛋恐龙蛋。
柳继第一次自己开着拖拉机出去,兴奋垫吧垫吧的一边唱一边走。
这次去的李家村离的有点远。
车子开到半路上,看到前面三个人挡住路。
柳继把车子停下,站在上面喊了一嗓子。
三个人看到柳继,有两个往旁边躲了一下。
还有一个坐在地上,柳继直接下车过去,一看裤子都刮破了,还留着血。
忙过去问了一句:“腿怎么了,没事吧。”
另外两个人吊儿郎当的,歪着脖子,斜着眼。
两个人不承认撞到人,嘴上还说点不三不四的。
柳继是跟小太爷的混的,这种哪里能忍,懒得逼逼,他说话费劲。
直接动手,这两个小地痞,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两人看打不过,再看看拖拉机,猜到是柳村的柳继,拖着自行车就跑了。
柳继把地上人扶起来,看看摔的变形的自行车:“你去哪啊,我送你吧。车钏都变形了。”
赵满摆摆手,低着头小声:“不用,我自己推回去就行,前面就是我的村子。”他认出来柳继,也知道今天应该是给赵奇来拉嫁妆的。
柳继往前面看看,那么远的路,在看看这人腿。
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腾腾两下放到车斗里,接着又把自行车往里一扔。
直接行动,哪有那么多话。
车子一路到村里,问了赵满的住处,把人送回了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有两个孩子在门口等着。
赵满对着柳继说了好几声谢谢,还去屋里给他摘了一篮的菜。
苏禾难受的厉害,平时不是娇气的人,大白天很少在炕上躺着。
这次的病来的凶猛,脑子昏昏沉沉的。
中午柳志恒给他熬的白粥,看着一粒一粒晶莹的米粒,埋怨柳志恒败家。
生病本来就没有胃口,随便弄一口高粱米就行。
白米做粥太奢侈。
柳志恒还给他撒了点白糖,听着他啰嗦也不在意,挖一勺子吹凉了,一口一口的喂人吃。
两人正吃着呢,外面听见有声音:“志恒在家呢?”
柳志恒挑眉,柳五爷。把饭碗放在一边炕桌,让苏禾躺下。
他起身迎出去,看到柳五爷拄着拐杖,站在外屋门口。
柳志恒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三两步并过去:“怎么了,老爷子,出事了?”
老爷子盯着他:“出什么事?没事,我过来看看,听柳继说苏禾病了。什么毛病啊。你多照看点。”
接着又叮嘱了一堆的话,什么这几天就别出去了,拖拉机突突的太颠了。
柳志恒听不懂,老人家也没进屋。
柳志恒送走人,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禾听说柳五爷来也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