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远不知道柳志恒过来,坐下跟着聊了一会儿。
因为距离远,柳志恒要早点回去。
秦文远替父亲送他们出去,才发现苏米也在。愣了一下:“苏米,怎么没在屋里。”
苏米笑:“我在花园看花。叔叔好。”
秦文远看一眼花圃,又看了一下刚刚他开回来的车。
送柳志恒的车子过来,苏米第一个串上后座。
柳志恒跟苏禾上车之后,跟秦文远挥挥手。
苏米坐在后面低着头。
秦文远特意弯腰靠近车窗叫了一声苏米。
苏米冲他客气笑笑,摆摆手。
眼中的疏离刺的秦文远不舒服。
刚要说点什么,车子启动了。
一路上苏米没怎么说话,不像来时叽叽喳喳的。
苏禾以为他累了。
柳志恒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年三十这天,柳继一家子都过来柳志恒这边。
大家热热闹闹的,赵满一共三个孩子,老大是个哥儿,已经出嫁了。
剩下的儿个,一个哥儿,一个男孩。
模样都不错,长得像赵满。
柳志恒跟苏禾一起,给几个孩子包了大红封和铜钱。
正月里柳志恒又把电影那一□□出来,柳继他们折腾着。
以前都是在柳志恒这边放,现在他觉得烦,把人都赶到晒谷场上去。
正月里老镇长跟胡大脑袋,带着果匣子来看柳志恒。
一来感谢苏禾的帮忙,二来也是感谢柳大善人的慷慨。
柳志恒听着牙酸。
临走的时候,老镇长让苏禾,初六来上班。
年前的救济款没到位,过完年他们直接去市府要钱去。
柳志恒跟苏禾说:“你可以跟着他干活,可别学他那一套。四处要钱。”
苏禾叹气:“咱们家里顿顿有肉,你知道多少人,饭都吃不上吗?救济金本来应该年前到的,结果没有,还是胡大脑袋垫的钱。”
柳志恒听着没说话,反应一会儿猛回头:“你呢,你是不是也垫钱了?”
苏禾眨巴几下眼睛,心虚的避开了,含糊垫一点。
柳志恒盯着他:“一点?你垫了多少?”
苏禾看躲不过:“三百。”
柳志恒指着他,气的五官都扭曲:“你是不是傻,去上班说好的一个月二十六块钱。钱呢。是不是都没给你。”
苏禾自知理亏,坐在炕边乖乖的不吭声。
他以前一分钱当两分钱花,没想到也会有这么一天。
每次从贫困村里,回柳村就像到另外一个世界。
同一个镇上都是两个世界,穷的是真吃不上饭。
还有孩子们,瘦的肋头骨一根一根,看的心酸。
柳志恒说累了,苏禾给他沏茶,轻叹口气:“你说的我懂,以前苦日子也过的。现在不是有你吗。我最大的靠山,说实话,无论我花不花你的钱,我多么自强自立,还是因为有你撑着,我心里有底。不然我怎么会垫三百块钱。”
苏禾抬眼看着男人明显变化的表情,憋着笑。
这人听不得一点好话,又接着夸:“现在是累,是忙,但开心,更开心的是你支持我。也许就是劳碌的命,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心口都慌。”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柳志恒,说声谢谢你。
诶呦这眼神把柳志恒看的心都化成水了,伸手捏着人下巴:“你就哄我,小嘴巴这么甜,抹蜜了。”
苏禾笑着点头:“嗯,抹蜜了,你尝尝。”
柳志恒再忍就不是爷们,伸手就把苏禾推到炕上。
小太爷高兴了,全村的孩子都高兴,为啥?发钱了,晚上小太爷溜达到晒谷场,给娃娃们撒了好多铜钱。
大年初六一到苏禾上班。
老镇长给他包了个红封。
苏禾推迟不要。
老镇长塞给他:“拿着,不多。是个意思。我啊,想发红包,都发不出去。”老人家笑着抓抓头,出去抽烟。
苏禾捏着红封放到包里,老镇长没什么亲人。
大年初六刚上班,就去堵人要钱,确实不太好。
老镇长一直忍到过了正月十五,带着苏禾去了市区。
华国各省,有的发展好,自然会辐射下面的各个市府。
像他们省也不富裕,下面各个市府多是自力更生。
过年市府都会发放一部分救济金。
这次年前没有发下来,钱是老镇长四处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