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半瞎在大门口溜达时不时扯着脖子看。

人都到跟前出声了他才看到。

三个人进屋之后，关门关窗。

焦半瞎看着户籍册子，指头掐算：“有戏，两人特别和，而且这个苏禾八字很强，能制柳志恒。”

胡大脑袋着急催他：“你别随便算，你好好看看，你开开眼。”

焦半瞎看看他俩：“我知道，你两出去等我，两个小时之后进来。”

老镇长跟胡大脑袋出去坐在门口，看着焦半瞎把儿子叫进去。

里头安安静静地，整整两个小时，他儿子出来让他们进去。

焦半瞎躺在炕上，旁边放着户籍册，听见声音开口：“这件事苏禾去启动，能成，曲折也是有的。柳志恒有紫气金印，有怀仁，但没有济世的心，苏禾有，这孩子是难得的印旺官清木性仁，水清德带济苍生。”

说完这几句，焦半瞎突然就打上呼噜，睡过去了。

老镇长跟胡大脑袋回到镇上，琢磨着怎么说这件事。

胡大脑袋：“直接说。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把那个计划给苏禾看一下，不就清楚了。”

老镇长捏着出来一支烟，想到是两人去市区，给苏禾买的那碗馄饨。

还有在神山里，苏禾跟他说想打通所有大山，带着人们走出去的那一刻的心灵想通。

胡大脑看着他愁眉苦脸，脚尖点点他：“这是好事，怎么觉得你还不高兴了呢？”

老镇长把烟点上，吐一口烟，慢悠悠的说：“你说苏禾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让他说服柳志恒，才推荐他考编制的。”

胡大脑袋歪头：“难道不是吗？你接近他，一点没有因为柳志恒吗？”

老镇长利落的摇头：“没有，一点没有，是几次相处，觉得这孩子，跟我很像。我是真心带着他的。所以，所以。”

老人家没说下去，胡大脑袋却听的清楚，害怕苏禾多想，坏了两人的感情。

老焦一辈子无儿无女，这是对苏禾用了真感情。

拍拍人肩膀：“任何事情都有取舍，苏禾是个好的，会明白的。”

老镇长点点头，把烟捻灭，说好好想想怎么跟苏禾说。

苏禾这两天把每个村子都看了个遍，今年的收成依然不好，挂穗的好多都瘪的。

上次那些投资人过来，老镇长提到那些果子，他们都说不好做，果子汁水可以，口感粗糙。不合适直接吃，可以做成饮料。

但他们镇上路不好，运出去成本高。

苏禾考察完，直接回家。

一天跑下来，那点产量一算计，根本连吃的都不够。

心里不舒服。柳志恒看人蔫了吧唧的，哄了一会儿。

天气热苏禾说没有胃口，吃一口就放了筷子。

苏米问他是不是病了。

柳志恒能知道点，这是心里为工作发愁。

人不吃饭这么闷着那不得病了。

从柜子里掏出来白面，这比白米还珍贵。

挖了一碗，又想到苏米，过去西屋问了一声吃不吃面条。

苏米晚上吃的不少，但面条也是馋，点点头大眼睛满是期待。

柳志恒有掏出来半碗面，他做面食有一手。

两碗过水炸酱面，做的香喷喷的，配着黄瓜丝。

大酱炒了四个鸡蛋。

在剥几瓣蒜。

让苏米去厨房吃，他给苏禾端到屋里来。

苏禾正坐在写字台看书呢，闻到一股香味。

抬头柳志恒端着面碗，笑嘻嘻的摆好炕桌：“来来，香喷喷的，志恒哥过水面。快吃。”

苏禾过来拿起筷子，看着面上一层的鸡蛋，又心疼又感动：“这么多鸡蛋，放点酱就行了。”

柳志恒啧一声：“吃吧，一年都吃不好一次，你心里多大的事，都得一步一步去办，心里多大的火，都得慢慢来，你明天倒下，那一件事都办不成。”

说起来柳志恒年级轻轻，但就是早熟通透，从小就小太爷的范，架子不是白白端的，是真有这眼界跟格局。

这话让苏禾心里透亮，想不如做。

吃饭，吃的饱饱的，细面的过水面，真香！

月色照耀下的另一边，老镇长拿着当年专家给的报告，下定决心要找苏禾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