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恒不稀罕他,看着他屁颠屁颠跑过来,搬空了存水也没有好脸色。
他端详着秦文远:“你有点不对劲?”
从上次送汽车就发现,这人突然对他们这么好了。
送那么贵的汽车,现在主动过来买水。
秦文远是有点心虚,咳嗽一声:“老爷子让我过来的,咱们亲兄弟照看下你的生意,太正常了。你不要对我有偏见。”
柳志恒冷冷笑一声:“一点偏见没有,对你是不待见。”
秦文远笑的依然得体,心里把柳志恒骂了底朝天。
村里这边跟黄山寺的对接交给柳子源去安排。
最近又传来好消息,苏禾的公考通过了。
现在正式成为了银岭镇,镇长办公室的办事员。
老镇长高兴的还请大家吃了顿饭,前段时间因为销售的事情消沉了一段时间。
但两个孩子争气,局面逐渐打开,老镇长又恢复元气。
苏禾现在身兼数职,厂里也忙镇上的也忙。
又到农忙时节,这一次安排人进山,他没有时间去。
各个村里的种子陆续分下去。
分种子的时候,老镇长跟苏禾两人,又一次想到了青梅。
现在水厂还没赚钱,勉强算上是支出收入持平。
但是未来可期,老人家高兴。
农忙时节,不只是农民忙着耕地,商人也忙着交流。
南方省的各种技术交流会,开展的如火如荼。
柳志恒让秦文远给安排了一辆货车,还有一辆小轿车。
这次要带一车的水过去,前几天他给沁心南部分厂厂长打了电话,这几天就要过去。
苏禾忙不能一起去,晚上给他收拾行李,还有几分不舍。
南方路途遥远,就柳志恒一个人,他不放心。
让他把柳子源带过去。
柳志恒坐在炕上搓着核桃,看着苏禾一件件的给他装衣服:“不用,子源在这边也抽不开水,水厂每天问题也不少,你还要下乡。水厂他盯着我放心。我走这段时间,有事找柳五爷,他能做主。”
苏禾点点头 ,东西收拾一半,抬眼看见男人脸颊比以前瘦几分。
心疼的上炕摸摸人脸:“都瘦了。等这次回来,给你包大包子。”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么爱折腾,柳志恒不会去做这些事,操这么多的心。
苏禾的心疼还夹杂些愧疚。
但他没有去想,也许这就是柳志恒的使命,他是打开小太爷行动力的钥匙。
柳志恒握着苏禾的手,这小哥儿心里想的他知道:“这次走得好些日子见不到。亲一口。”
苏禾被他拱的发笑,咯咯咯的。
柳志恒借着力气,把人拱到炕上。
忙起来,两人都好些时候没亲近了。
苏禾起身刚把窗帘拉上,柳继的嗓门就响了:“小爷,小爷爷,诶,大白天拉窗帘呢。”
苏禾一骨碌就起来,把柳志恒推开,整理了一下穿鞋下炕:“柳继啊,进来。有阳光就遮一下,给你小爷收拾行李呢。”
柳志恒躺在炕上翻白眼生气,苏禾拍拍他脚丫子:“起来,起来!”
柳继进来抱着大胖儿子,现在都满地跑了。
留着哈喇子,冲着柳志恒过去,在小白衬衫上印下两个爪印,撅着屁股抬着脑袋,嘻嘻嘻笑的灿烂。
柳志恒也不嫌弃,伸手捏着人脸蛋:“个烦人精来了。干啥啊。”
柳继坐在炕边:“我跟你一起去啊,小爷。那么远我不放心。”
小爷自己去南方那么远,他惦记着。昨天跟赵满商量,陪着小爷一起去。
柳志恒哼一声:“我出门你不放心,你不放的哪门子心,最近总是拉货。你走了谁开拖拉机。”
“张楚。”柳继笑嘻嘻的:“张楚现在开的可溜了,最近几次出去送货,都是他开,我搬货。”
苏禾跟柳志恒对视一眼,张楚开拖拉机。
这还真是个意外,看着柔柔弱弱的,开拖拉机干活。
柳继一扬头:“现在张楚老厉害了,干活劲头足。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楚的变化让苏禾特别欣慰,想想当初满身是伤的小哥儿,现在能自己开拖拉机了。
心里想着要是开的好,他买个拖拉机送给张楚。
想到这里又看看柳志恒,这个男人当初就是担着所有的期望,带着人们打过去,给张楚撑腰。
把人救出的泥潭,自己也是,在窒息到无望的时候。
男人天神一样,把自己拉出来的。
柳村还有很多的小哥,不管嫁到多远,柳志恒都说会是他们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