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心心两个孩子,是她女儿留在这世上的血脉,平日里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蔡菊华竟然敢因为一个花瓶就凶孩子,别说花瓶不是乐乐打碎,就算是,他们家也能承受得起,哪里轮得上一个保姆管教。
黄老太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指着蔡菊华,声音都带上了怒意,“乐乐那么小的孩子,担子本来就小,你竟然敢骂他吼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的心眼实在太歹毒了!”
她转头看向面色沉静的陈春阳,语气坚决,半点回旋余地都不留:“春阳,这人绝对不能再留在家中照看孩子了,立刻把她辞退!今天只是哭出急症,下次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工钱一分不少结算给她,但现在就收拾行李搬走,再也不要踏进这个院子半步。”
蔡菊华当场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想要再辩解几句。
“大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必多说。” 黄老太冷冷打断她,“你犯下的错已经危及孩子性命,还冤枉好人,没有报公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陈春阳对着岳母郑重点头:“妈,我也是这个想法。” 随即扭头看向蔡菊华,神情冰冷,“听见了,现在立刻收拾你的行李,我让街坊帮忙看着你清点东西,结算完工钱,马上搬走。”
眼见所有人态度强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蔡菊华最后一点理智彻底崩塌,也顾不上体面,顺势往冰凉的青砖地上一躺,四肢胡乱蹬踹着地面,扯开嗓子撒泼打滚,哭声尖利刺耳,在院子里回荡不停。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在陈家踏踏实实伺候整整三年,洗衣做饭、打扫院子,两个孩子吃喝拉撒全是我一把拉扯大,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因为一次无心之失,就要被赶出门断了活路!” 她一边翻滚,一边捶打着地面,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刻意拔高声音博取同情,“平日里乐乐心心黏我黏得紧,吃饭睡觉都要找我陪着,要是把我赶走,两个孩子不习惯哭闹不休,到时候出了问题谁来负责?你们只顾着怪罪我,怎么不想想孩子们离不开我!”
说着她还刻意朝着躲在姥姥身后的心心伸出手,试图勾起孩子对自己的依赖:“心心乖,过来阿姨这儿,你平时最爱吃我蒸的小窝头,还记得不对?”
心心被她疯癫的模样吓得往姥姥怀里缩得更紧,小脑袋埋在姥姥后背,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上前半步。这一幕狠狠打了蔡菊华的脸,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依旧不死心地继续哭诉。
周围街坊看着她这番无赖做派,先前仅剩的一点同情彻底消失殆尽,纷纷出声数落。
“平日里对孩子看着亲热,背地里却为了自保狠狠训斥乐乐,差点闹出大事,还好意思拿孩子当借口?”
“什么离不开她,明明是她离不开这份挣钱的差事,拿两个小孩子当挡箭牌罢了!”
乐乐姥姥气得眉头紧蹙,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还好意思提孩子亲近你?你对着乐乐大发雷霆,把他折磨到进医院留院观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好好照顾孩子?就算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保姆,我亲自过来照看外孙外孙女,也绝不会再把孩子交到你手里!”
陈春阳面色冷硬,懒得再跟她耗费口舌,直接招呼两个身强力壮的街坊:“麻烦两位帮忙盯着她回屋收拾行李,该结算的工钱我一分不会克扣,但是今天必须搬出这个院子,再躺在地上无理取闹,我就直接联系派出所来人处理。”
听到要惊动派出所,蔡菊华打滚的动作猛地一顿,心底生出怯意,可依旧不甘心,躺在地上抽抽搭搭地小声嘟囔抱怨,却再也不敢大肆撒泼。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林菀星转身便要离去。
陈春阳连忙追上去,弯腰鞠躬致谢:“林姑娘,今天真的是谢谢你出手相救,医生说了,碱中毒可大可小,若不是你处理得当,今天乐乐恐怕凶多吉少。”
一旁的黄老太也跟着附和:“对,真的太感谢了,姑娘,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老太婆只要有的都给你。”
一想到自己的乖孙差点没了,黄老太恨不得立马把心掏出来给林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