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念松了口气。
她想起自己之前做酒酿圆子之后,自己就在去市场的时候,会买些便宜的水果回来做果酒。
倒是没想到今天有用武之地了。
就是不知道在这里,自己要怎么才能把酒拿过来了。
“酒倒是有。”
“不过我没带过来。”
江知念看着两幅画上的文官和武将。
她这话刚说完,就看到自己左臂上一直当挂件的梵音,用尾巴尖抽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尾巴尖落下的方向,就出现了她泡果酒的玻璃罐。
“嗯……”
“就是这个果酒。”
“不知道二位前辈是否赏脸!”
文官画像的眼睛都亮了。
“好酒?”
“不算吧。”
“就是自己酿的果酒。”
说是这么说,江知念拧开玻璃罐盖子的时候,酒香果香涌出来。
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
武将画像的鼻子动了动。
真的是鼻子动了动,脸上的表情都松了些,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
“一坛酒就想打发我们?”
“当然不止。”
“还有下酒小凉菜。”
江知念这么说着。
低头跟左臂上正昂着脑袋盯着她看的梵音。
“就下午我做的小凉菜。”
江知念摸了摸鼻子,总觉着自己在使唤自家蛇蛇干活。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江知念许愿。
梵音尾巴尖动了下。
一小盆黄瓜婆婆丁凉拌菜,出现在江知念的手里。
文官画像哈哈大笑,笑声在正堂里回荡,震的房梁的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
“好!”
“很好。”
“你这丫头有意思。”
“来来来。”
“坐下说话。”
江知念就觉着自己整个人回到院子里,然后就坐在了石桌前的石凳上。
石桌上凭空多出了两个酒杯,青瓷的,釉色温润。
江知念走过去,给两个杯子斟满酒。
酒液是淡淡琥珀色,清澈透亮。
“晚辈敬二位前辈。”
武将画像哼了一声,但还是端起了酒杯。
画像里的人伸出了画框,真的端走了那个杯子。
文官画像也端走了另一个杯子。
两个人,或者应该说两幅画,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江知念看着自己面前凭空出现的一杯酒,嘴角抽了下,也干了。
酒液入口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而后扩散到四肢百骸。
那个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驱散了所有的品味和寒意。
舌尖残留着花的甜香,水果的果香,回味悠长。
“好酒。”
文官画像赞了一声,画里的脸泛起了红晕。
“多少年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
武将画像没有说话,但是把杯子伸了过来,意思是再来一杯。
江知念又给武将倒满,这次武将没有犹豫,一口干掉。
被杯子放重重的放在石桌上。
“你这个丫头。”
武将开口,声音很大,但是语气却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胆子不小。”
“胆小笑,也没办法啊。”
“总不能不开店。饿死啊。”
江知念笑着。
“哦?”
“点名叫什么?”
文官似是想到了什么。
“三食六季。”
江知念看了一眼文官。
武将画像盯着江知念几秒。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自己的客人,都是什么存在吗?”
“大概知道吧。”
江知念耸肩,毕竟非人感都那么明显了,就是自己想要装作不知道也很难吧。
“开店做生意,来者是客。”
“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妖,进了店门,就都是我的客人。”
武将画像沉默了片刻,点头。
“不错,胆识。”
文官画像捋了捋胡子,画像里的胡子动了动,笑眯眯的。
“丫头,你这店开在阴阳界域交界处,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往来都不是善茬。”
“你一个普通活人,镇得住吗?”
“镇住如何?”
“镇不住又如何?”
“总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开店,等着饿死啊。”
江知念哼笑,低头摸了摸自家蛇蛇的脑袋,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