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一杯咖啡而已。”
江知念不在意的摆摆手。
她是真的不在意。
毕竟对她来说就不算什么,但是对这些已经没有生还希望的人来说,大概是人生里难得得,最后的温度了。
一个人在冰冷无望的世界苦苦挣扎着,看不到前路,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可能,到处都是冷冰冰的阴寒。
难能可贵的一点温度,都是救命的稻草。
“不。”
“你刚来,你还不知道。”
“不明白。”
“在这里,能有点热乎的,已经……”
“难能可贵。”
“是幸运,是恩赐。”
白思思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咖啡里。
跟上来的其他人听到白思思这么说,已经都围了上来,眼巴巴的看着江知念手里的保温杯。
保温杯看着不大,白思思已经分了两杯。
好在他们上来的人不算多,应该够分。
“老板……能不能给我一杯?我给钱。”
“我也……”
“求你……给我一杯叭。我有钱。”
“我这个钻戒买的时候十几万,给你,给我一杯咖啡吧……”
江知念看着这些人脸上眼里的渴望,心里叹气。
保温杯里的咖啡不算多,但是也的确足够着五个人分了。
但是她还是稍微控制了一下量。
找了杯子,加了冰块,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这些人的确是可怜的。
可是她更知道,帮人要适度,帮多了反而容易让人觉着理所当然,甚至一旦没有帮忙,就会结仇,被记恨报复。
自古以来升米恩斗米仇。
她可不想在这种自身难保的诡异界域里,当个滥好人,最后被人推出去挡刀。
她又不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可干不出来割肉喂鹰牺牲小我,拯救世人的事。
咖啡很快分完,跟上来的人都双手捧着杯子,喝的小心翼翼,就好像自己在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几个人喝了一口,哭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江知念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情感上她应该是能理解的,但是事实上,她是理解但不能接受。
既然已经身在危险之中,难道不是应该在软弱之后,想尽一切办法求生么?
活不起,那就去死好了,前提还得是你有那个勇气。
懦弱畏畏缩缩的有什么用?
能解决什么问题?
诡异会因为你的哭泣而心软放过你么?
显然是不会的。
甚至诡异还会因为你主动暴露自己的脆弱,而变本加厉,享受猫戏老鼠的过程。
她不明白,大概是她从小没有得到多少爱,不理解正常人的脆弱喝崩溃。
就在江知念脑子里已经万马奔腾跑了几个来回的时候。
商厦的广播再次响起。
【各位参赛者请注意……】
【游戏即将开始。】
【请所有选手回到一楼大厅集合。】
伴随着广播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玩味和笑意。
“江老板,既然都来了,就别着急走了。”
是南月的声音。
或者该说那个披着南月壳子诡异的声音。
“我这里的孩子们,可是很久都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江知念皱眉抬起头,看向附近悬挂的一个摄像头。
同时手指按住了自己手腕上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出来撕碎南月的梵音的蛇蛇脑袋。
“乖乖,还不是你动手的时候。咱们看看她还能舞出什么来。”
江知念在脑海里跟梵音说着。
她转头看向摄像头。
“你放心。”
“我不会走的。”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看看。SS级诡异。”
“想要搞什么名堂。”
转身看向那边还拿着咖啡杯,想喝又舍不得的纠结的不行的几个人,无奈的叹息。
就这种心性,难怪在这里看着啊。
“走吧,下楼了。”
“我还真的是有点好奇,这个游戏,到底有多难玩。”
她的语气十分轻松,随意。
就好像她即将要去参加的游戏,不是无限循环让人绝望的死亡游戏,而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游戏。
白思思看着江知念,突然就觉着,或许这一次。
真的可以活下去了。
一个能让这样冰冷的地方有了温度的人,还能让人心安稳的人,想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心中的念头刚起,身体已经快过思考。
白思思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着跟在江知念身后走向滚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