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东,你不会当我是个傻子吧?”
贺东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突然笑了。
笑容,阴森森的,充满了恶意。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贺东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玫瑰花随手丢在地上。
“没错。”
“是我推的你。”
“你姐姐也参与了。”
“我们两个人,一起,把你推下去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
南月只是看着贺东,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或者是在等对方将想要说的话说完。
“因为你实在太碍事了。”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有多恨你。”
“从小到大。你都不需要太努力,就什么都比努力的她好。”
“学习比她好,长得也比她好,性格也比她讨喜。”
“就连自己的爸妈,都更加喜欢你。”
“她从你出生,就开始活在你的阴影下,已经快疯了。”
“而我……”
贺东指了指自己。
“我需要疼爱你姐姐的大舅,给我的资源。”
“你姐姐答应我,只要除掉你,她就会嫁给我,然后她大舅就会帮我升职。”
“所以我答应了。”
“联手了。”
“就是这么简单啊。”
“成年人的世界嘛!”
“总要现实点。”
贺东说的很轻松,似乎终于将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口了。
南月听完,反而异常平静。
她似乎早已经猜到了。
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姐姐,为了个男人,为了所谓的亲人在意,而杀了自己。
但是现在,哪怕她再如何的逃避,真像就是真相,残酷的摆在她的面前,由不得她在逃避。
“你们真恶心。”
南月满脸厌恶。
“恶心?”
“你从小被保护的太好,没挨过社会毒打。”
“才会这么天真干净。”
“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死了,大家都好。”
“你姐姐得到了她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你也永远停留在你最美好的时候。”
“这很好。”
贺东说完,转身就要走。
但是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南月。
“对了,忘了跟你说。”
“你姐姐现在过得很好,我们结婚了,事业顺遂。”
“你死后,你父母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她,我们日子过得很幸福。”
“你只是我们人生的一个插曲。”
南月的手指嵌入掌心,有黑色的液体渗出来。
那是诡异的血,也是她力量实体化的显现。
江知念看着南月握紧了的拳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贺东,果然是取死有道。
真的把南月逼得动了手,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或者他的出现,本来就是想要刺激南月动手?
可是为什么呢?
“行了,滚吧。”
贺东这才将视线落在了江知念的身上,之前江知念因为梵音的原因,存在感十分弱。
这会主动开口,才让她的存在感变强。
“嚯,这还有个护花使者呢?”
“现在你都不喜欢男人,改喜欢女人了?”
贺东上下打量江知念,嗤笑。
“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是她老板。”
江知念脸上笑的恬静温软。
眼底是藏不住的寒意,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无缘无故跑到南月的眼前,说些陈年旧事。
若是想说,早在南月的诡异界域形成的时候就该找过来说了。
怎么说,南月也是界域的主人,跟她攀扯上关系,在她的界域里,日子不可能过的差。
正所谓真正的幸福的人,可不会将其当做炫耀放在人前,成天跟人说自己多幸福。
而贺东刚刚可是一再的重申他跟自己妻子过得多好。
摆明了那只是对外二人幸福美满。
内里,指不定早就一地鸡毛。
日子怎么可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婚姻中,女人不爱,日子可以勉力维持,男人若不爱,就算女人不肯放手,也迟早劈腿,最多维持个体面。
这种她实在是见过太多。
人前恩爱,人后陌路。
“老板?”
贺东愣了。
“对啊,她在我店里打工。”
“你有什么意见?”
江知念眯了眯眼睛,贺东身上有种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的东西。
“打工?”
“宋雨欣,你竟然给个人类打工?”
贺东难以置信。
“你可是SS级诡异。”
“你怎么能……”
那一刻贺东眼里的心疼和悔恨不是作假。
却也让江知念眉头拧了起来。
从贺东出现到现在,只有刚刚的情绪真实的让人心惊。
这就很矛盾了。
明明贺东从出现到刚刚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伤害,刺激南月的……
那南月是不是给人类干活,与他何干?
就算是南月被人类利用,他不是应该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