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无中生有的地方。
起码在江知念到了这里之后,那个地方一直都是不存在的。
江知念本来是好奇这些人如此不知道放轻了脚步和声音冲上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什么原理,反正江知念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
想来这也是这个诡异界域的一个规则。
好奇之心人人有之,江知念也不能免俗。
于是,她离开了奶茶店,朝着声音最后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江知念无比确定,之前并不存在的咖啡店。
咖啡店擦的光可照人的玻璃窗上贴着圣诞贴纸,挂着彩色的灯串。
一个一米八七左右的黑皮体育生,此刻正缩在卡座的最里面。
男生对面坐着个女人。
姑且称之为女人吧。
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红色连衣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了下面大片烧伤愈合后皱巴巴的皮肤。
她正对着自己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根一根的拔自己的睫毛。
是的,拔下来,然后在重新粘上去。
那些睫毛掉在桌子上,还在微微的蠕动。
“你喜欢长头发还是短头发的女生?”
女人突然抬头,冲着男生露出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嘴角的皮肤因为拉扯而裂开,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都……都行。”
男生喉咙发紧。
“那我现在这样,好看么?”
女人撩起了烧的只剩下半截的头发,头皮上能看到焦黑的颅骨。
男生明显是想吐,又不敢,艰难地做了个强行吞咽的动作。
江知念看的嘴角直抽,人类没个自知之明就算了,你个诡异,不是在照镜子么?
你自己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吓不死人,也能恶心死人的样子么?
还问人家好不好看?
只要是个不瞎的,审美正常的,也不可能给你一个你满意的回答吧。
何苦这么为难人呢。
这个男生怕是看了你的脸,以后看到头发挡脸的女生,都要有心理阴影。
咖啡店里的体育生叫纪嘉洲,是个学篮球的体育生,校篮球队主力。
如果不是之前亲眼看到了,上一个拒绝这个相亲女人的男人,是怎样被拖进消防通道,三分钟之后再见,就是个完整的人皮,跟个衣服一样轻飘飘的挂在通风管道上。
此时此刻他就已经吐出来了。
不过现在现在他是不敢的。
城市从三天前开始就不对劲了。
先是新闻播报连环失踪案,随后是社交平台上疯传的各种灵异视频,在之后就是这个界域降临。
无边无际的透明屏障从天而降,将整个校区笼罩其中。
最初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但是还能够互相看到。
里面外面,也能听到的彼此声音。
后来,那层透明的屏障直接隔断内外的声音,视线。
好像他们本来就是属于这个恐怖怪异的世界,而不是从一个正常的世界被强拉进来。
阴影里也开始不断的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分别的人,走出来。
这里的一切都跟真实的世界一样。
只是他们一点点被驱赶到了这个商厦里。
参加一轮又一轮名为恋爱游戏,实际上,就是死亡游戏的折磨摧残。
配对成功的,可以多活一会。
失败的,落单的,第一轮没结束,就死了个干净,成为了食物,养料。
“你在想什么?”
女人猛地凑到了纪嘉洲的面前,身体拧着麻花劲,腐烂的恶臭喷在纪嘉洲的脸上。
“在想……”
“在想,你眼影的颜色可真好看。”
纪嘉洲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才僵硬的笑着。
“是么?”
女人娇羞的拧了一下身体,双手捂脸。
“我刚学的。”
“教程上说这叫纯欲妆。”
江知念听到女诡异这话之后,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不是,这叫纯欲妆?
怎么看怎么向索命妆啊。
大概是江知念内心的吐槽太大声了,梵音的笑声都在她脑海里传了过来。
江知念有点不自在的摸摸鼻子,自己大概是一不小心没有控制住,把自己心里想法传递给了梵音。
都是非人类,怎么差距这样大呢。
看看南月,不管是披着别人的皮,还是自己的样子,都知道把自己收拾的能见人!
可这位,就真的是一言难尽了。
你说你是来相亲的,还是来觅食的,大概自己都快分不清了吧?
否则谁家相亲是这样的……
恨不得把人原地吓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