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回头冲楚昊然点了下头，随即握紧寂灭剑，先发制人。

至少有着一个大的境界之差，在实战中谢衍能明显感觉到被压制，即便有着寂灭这等神剑在手，他依然束手束脚难以施展开。

谢衍余光瞥了一眼楚昊然那边的战况，发现楚昊然看上去应对得不太轻松，谢衍便明白那人绝不会只比楚昊然高一个小境界，应是在导师境之上的。

这时以术法凝成的剑刃直奔谢衍而去，谢衍第一时间察觉避开，那剑刃擦着他的手臂而过，衣裳裂了一道口，鲜红血液溢出。

黑袍人道：“对战还敢分心，狂妄自大的年轻人。”

谢衍眉一挑，唇角微扬，道：“那你这从头裹到脚算什么？没脸见人的老怪物？”

谢衍挥出一剑的同时还用另一只手在鼻前挥了挥：“难怪从你们一出现我总能闻到一股腐朽的气息，原来是各位都不太爱干净，蜷缩在这样一套衣袍下，都被腌入味了，你们是穷到只有这一件黑袍吗？常年这样裹着不见光，肌肤是不是已经溃烂了？”

谢衍不怕死地试图激怒对方，效果卓然。

黑袍人渐失冷静，攻击凌厉却失了章法，这正是谢衍所要的，就是他要多遭点儿罪，不过片刻功夫，他身上的衣裳已变得破破烂烂，也被染上了色，即便如此，他的脸却保护得完好。

谢衍又一次被击飞，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他扶着剑站起，眼里的光丝毫不减，嘴上自也是没停：“这就恼羞成怒了？那看来我说的都对了，不过你真的是大师境的修为吗？是不是用了太多灵丹妙药堆上来的修为？也不过如此，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

黑袍人只露在外的一双眼睛里满是猩红，似还隐有两簇火苗在燃烧跳跃着，其握剑的手轻颤，显然被气得不轻。

一直观察战局静待时机的张书言瞧着这一幕嘴角抽了又抽，心道：“谢兄是真敢说，也是真不怕死啊，真要惹怒了这样的强者，咱三就只有成人家剑下亡魂的份。你俩能跟人家打得‘有来有回’，不过是对方没动真格罢了。”

正如张书言所料，不过谢衍应对的这位还未失控呢，倒是跟楚昊然对战的那位先失了理智，突然爆发的力量带着恐怖的威压袭向了楚昊然，楚昊然似被定在了原地，难以动弹。

张书言拧眉道：“糟了！”

楚昊然很清楚张书言对自己的讨厌，他就没想过张书言会配合自己，眼见着这毁天灭地之势向自己袭来，他没想过退缩，竭尽余力调动自身灵力，打算硬抗，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眼前的景象变了，耳边传来张书言后怕的声音：“妈呀，谢兄这嘴上的战斗力可真是太强了，距离那么远的都能受到影响。”

楚昊然愣了下神，便明白过来这是在张书言所布的幻阵之中。

张书言虽救下了楚昊然，却依然不待见他，高傲地瞥了他一眼，道：“我这是看在谢兄的面上，不用谢。”

楚昊然冷着脸点点头，仍还是道了一句谢，而后便开始往嘴里塞恢复的丹药。

见识了属于导师境的全力一击，纵是身上有着两把神剑，谢衍也不确定自己能够活着扛下来，他谨慎看着在发狂边缘的黑袍人，嘴上仍是不饶人：“真是厉害的一击，直接将人都给砸没咯，不然你也试试？说不准还能将人给砸回来，顺道也让我瞻仰一下你俩谁更厉害，你们这群人谁是领导人，是他还是你？我看他好像比你要厉害一点儿，所以应该是他吧？”

看不到黑袍人的神情，谢衍则通过观察对方的眼神变换来断定自己的魔法攻击是否有效。

答案显而易见，瞧瞧那人的眼睛红得都快能滴出血了，紧张对战之际，谢衍还不忘自我腹诽：“原来我这么能气人的吗？那不过都是一些平常话而已，竟能这般刺激到对方，难不成师尊总爱生气真是我太能招人了？”

危险逼近，容不得谢衍此刻来琢磨这些东西，硬抗肯定不行，他借着飞仙加快了自己闪躲的速度才能堪堪避开正面对上。

黑袍人的多次落空也看出了谢衍在依靠着特殊术法溜着他玩，忍了又忍，终到了临界点，不再压抑自身修为。

谢衍眸光闪了闪，心道：“终于来了，真能忍啊。”

接收到信号的张书言，故技重施，眼见攻击就要落到谢衍的身上，手快地将谢衍拉进了幻阵之中。

黑袍人再度落了空，气愤升至顶点，对着虚空狠厉道：“谢衍，你以为你跑得掉？”

谢衍没搭理这无能的叫唤，塞了几颗丹药在嘴里便坐下来调息，待体内恢复些许，他看向楚昊然，正色道：“能解决吗？”

张书言惊得瞪大了眼睛：“谢兄是想要留下他们的命？”

楚昊然沉思须臾，点下了头：“可以一试。”

谢衍道：“别把命玩丢了。”

楚昊然道：“自是不会。”

张书言担忧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谢衍对楚昊然道：“发现没有？”

楚昊然颔首：“与我对战之人的修为看似在导师后期境，实则应只有初期的修为，因高于我一个大境，这才显得压制比较大。”

谢衍道：“若是我能晋升的话，留下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楚昊然蹙眉道：“强行突破？这太危险，一个不慎修为可能会永远止步于此。”

谢衍笑笑：“你们俩配合应对一个应该没问题，剩下的那个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