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草、草草草!!!”
“怎么了??”
几人听到白昼的惊呼声后连忙跟了上去,却见白昼呈一个四脚朝天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咳,我扶你?”
饶是罗佳脸上的神情和往常并无两样,但白昼此刻还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用!我自己来!”
他妈的怎么这么丢人啊!!!
她在心底咒骂了几声,本想帅气地来个鲤鱼打挺,好在众人面前挽回一些颜面。
但是很可惜,地板上全是一些透明的液体,她非但没有站起来,还猝不及防地又滑了一下。
“不用?”
白昼老脸微红,干咳了一声后错开了罗佳的视线。最后,她还是十分倔强地自个儿扶墙站了起来。
“诶?你们怎么搞的呀,我不是和你们说要小心一点了吗?”
不明情况的穆子昔闻声走了过来,恰好撞见了白昼艰难扶墙的情形。
一向心直口快的她更是直接说了出来。
“行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水么?怎么弄得到处都是啊?”
“唔,这也不算是水吧。”
“哝——是那只爱哭鬼搞的,你要是想打人,就找它!”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一个乌漆麻黑的团子藏在角落,此时正无声地大哭着,它身边的地板几乎全都湿透了。
“呜呜呜呜……”
“爱哭鬼???你看他那样子和爱哭鬼着边吗???”
安晚惊悚地看了他一眼,又连忙躲到了罗佳身边。
“别的不说,就是真的很爱哭。”
“幸好他还算识相,没有像那边的几个家伙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不然,你们现在也看不到他。”
穆子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此时,罗佳一行人才又看到了屋内的惨状。
“血腥味……是因为你们把鬼都杀了?”
安晚看了看面前这血与泪交织的地板,不由得伸出手掩住了自己的鼻子。
在外头的时候只是隐隐约约能够闻见,现在倒是分外浓厚呛鼻了。
“呼……刚把那几个吊死鬼处理完,累死我了!诶,你们来了!”
子衿双手沾满血渍,从105的房间走了出来。
“子衿,韩彭泽呢?”
没记错的话,105可是韩彭泽的房间。
尽管那是个窝囊废,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至少也得意思意思问一下。
“噢,他啊,死啦!”
“死了???”
安晚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真是想想就恶心啊……!!!
“怎么死的?”
“被吓死的。”
“这我也没办法救啊,谁知道他胆子那么小!”
“那几个吊死鬼从他吊灯上跳下来,正好扑到了他身上……”
子衿无奈地摊开了手。
“要我说,谁让他好吃懒做躲在房间里睡觉!”
“如果老老实实出来帮忙干活,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提起韩彭泽,穆子昔说话依旧是没好气。
早知道上一关就不救他了,他妈的,窝囊废窝囊废!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这样啊……”
安晚顿时又觉得好多了。
“这些鬼,没对你们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吧?”
顾孟率先走近了爱哭鬼,单只手就把这一个小团子提了起来。
“呜呜呜呜……疼!!”
顾孟拽着他头上仅有的一小撮头发,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见他只是一个劲地哭,不免又觉得有些厌烦——他还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
“啊,好热闹啊!”
小姑娘就像刚从森林里采完蘑菇一样欢快,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嗯,确实很热闹呢。”
“诶?这不是爱哭的哄哄吗?”
空春跑到了爱哭鬼跟前,示好地摸了摸他那一撮为数不多又被顾孟薅掉几根的毛毛。
“空春姐姐……你回来了。”
“呜呜呜呜……”
被摔到地上后,爱哭鬼又大哭了起来。
接着,更是抱着空春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撒手。
眼看着他那的鼻涕泡和泪水都要沾到自己的小裙裙上了,空春才连忙化身成蛇挣脱了他的舒服。
“呜呜呜呜……!!!”
“哭什么哭!你哥哥们哪去了?”
空春变回人形后,连忙和他拉开了距离,但还是一副义正言辞地教训着哄哄。
“哥哥死掉了……他们吓死了一个人,然后就被那个姐姐杀了呜呜呜。”
“笨蛋!!你们怎么可能死掉!”
“晚上他们就回来了,你别忘记了,我们这里可是归来旅舍!”
听到她的安慰后,哄哄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呜呜呜!!!你怎么可以骂我是笨蛋!”
“……好吵啊。”
死湖不耐烦地学着顾孟的样子,把哄哄单手提了起来。
爱哭鬼除了爱哭,战斗力几乎为零。
“既然你这么想念你的哥哥们,那我就送你去和他们团聚。”
“呜呜呜呜……”
伴随着爱哭鬼的呜咽声,死湖手中凝出一团活水,轻易就将他抹杀了。
“拜拜~今晚见~”
空春还在热情地和他说着再见,安晚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小孩……居然这么可怕!!
“既然你能操控活水,那你肯定也能操控普通的水咯?”
“当然!我可是无所不能的死湖大人!”
“怎么样?怕了吧!”
“我告诉你,人类!就应该匍匐在我都脚下……”
小孩骄傲地挺着胸腔,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却见罗佳伸出手,不轻不重地给他来了一个爆栗。
“??你怎么敢……”
“把地板处理干净,我就带着你一起走。”
“……嗤,人类!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这个尊贵的死湖大人为你做事?”
“爱干不干,不强求。”
“我干!我当然干!!!”
“你说话算话嗷!不许耍赖皮!不然,我要你好看!”
罗佳敷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那个小孩就兴高采烈地用手心凝出一大团活水。
安晚有些害怕地扯了扯罗佳的袖子,她现在还对刚刚爱哭鬼被瞬灭的清醒心有余悸。
“佳佳……他真的会乖乖听话吗?要不还是算了……”
下一秒,那一大团活水从他手里迸发出去,分散到了屋内的各个角落,有条不紊地开始打扫起屋内的卫生。
“没事,休息会吧。”
“……好。”
“罗佳!你要去哪?”
眼看着罗佳就要上楼,岑阁连忙快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当然是回房间休息呀。”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回去休息?你良心不痛吗?”
“我只是摸了一下你的手,什么时候欺骗你感情了。”
“岑阁,你不会是姓赖的吧?”
“当然不是!!你……你狡辩!”
岑阁自认在噩梦岛里活了不少年头,遇事从来都是从容不迫,此刻,她却被罗佳气得憋红了脸。
“好吧好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就是欺骗你感情了,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你还挺理直气壮!”
岑阁恼怒地折断了手中的扇子,站在一旁看戏的空春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见状况不妙,她甚至想再次偷偷溜走,却不曾想,岑阁直接把她提了回来。
“不是!!老板娘……骗你感情的不是我!!你抓我做什么呀!”
空春下意识地挣扎着,却不敢变回蛇形,生怕惹得岑阁发怒,到时候她可就又要被关到某个乌漆麻黑不见天日的小瓶子里了。
“老板娘?”
在听到空春这一称呼时,罗佳微微笑了一声。
“岑阁,我觉得我们应该扯平了。”
“扯平什么?这是两码事!”
“呐,你就是这家店真正的老板娘。”
“是又怎样!!”
“我骗了你一次,你也骗了我一次。”
空春吓得险些就要蜕几层皮下来。
“姐姐!!!漂亮姐姐,您是我亲姐姐,你别说了!!”
“呜呜呜老板娘你别生我气呀,我也不知道你拿这事骗人……啊不是!!!”
“老板娘我错了……我真错了!”
空春吓得又掉了几层蛇皮,却见自家老板娘突然笑了起来。
“???老板娘您别这样呀!我害怕!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事呀,空春。”
“我记得,你已经十六岁啦,对么?”
“老板娘你在说什么呀,我今年不是才十二岁吗……不是啊啊我十六岁了,对我真的十六岁了!!”
“真是不听话,还想撒谎。”
“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看来,还是得把你送去上学才行。”
“这附近刚好就有一所私立寄宿高中,把你送过去,刚好治治你的坏习惯。”
岑阁轻轻地摸了摸空春的脑袋,目光十分温柔。
“上学??这附近哪里有给蛇妖上的学校?”
“……不是,老板娘,我开玩笑的,我就是一个普通小孩。”
“你拽疼我了呜呜呜老板娘轻点!!!”
“岑阁。”
罗佳见状,不免叫了她一声,倒不是为空春求情,只是听她刚刚话里的意思,是要和她们一起去附近的一所学校?
“怎么了?”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
“这附近只有一所高中学校的建筑物呢,你们接下来也刚好是要去那里吧?”
“倒也不一定,别墅虽然没了,但那边还有不少建筑物。”
“你会去么?如果你会,现在恐怕也不是在我这里吧?”
岑阁冷哼一声,自信满满地看向了罗佳。
“谁知道呢?”
“……罗佳!!”
岑阁恼怒地薅了空春头上的两个小丸子,直把她搞得嗷嗷叫唤。
“再说吧,我累了。”
话音刚落,她就打了个呵欠,倒也不是她这几天很忙的原因导致的,只是她本身有点嗜睡。
“行,你先休息吧。”
看出了她眼底的困意,岑阁只好不死心地抿了一下嘴唇——
反正还有几天时间,她们就慢慢磨。她才不信罗佳会不去那所高中呢!她这个懒鬼,怎么可能舍得走更远的路回去?
“那就回见了。”
没有岑阁的阻拦,罗佳很快就上了楼。
而余下的几人,虽然对她们的对话很感兴趣,但当事人一个要睡觉,一个看起来怒气值拉满。
“呜呜呜老板娘我的头发要被你拔没了!!”
于是,也就各自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