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围在一起聊了一会,接着,阿强就一身狼狈地走回来了。
“老公……饭还没煮好,对不起。”
阿芬低着头捏着自己的围裙,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回应。
可预料中的巴掌并没有打下来,她悄悄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阿强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
“他回来了!”
云染离门口挨得最近。
见到对方一脸阴沉地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时候。
她满脸警惕地握住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你为什么没有去看?耍我很好玩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人家没在和你说话。”
木又桑温馨提醒道。
这时,云染才注意到阿强的目光直直地落到了罗佳身上。
“我说要去看就一定得去么?”
“你!!”
“正巧你来了,有些事……我们要问问你。”
男人眼神发狠,许是被雨水淋得脑袋有些懵懂
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不就行了?”
“而且,这里是我家!你们最好给我客气一点!”
“见过神婆了吧?呵呵,应该知道她有多厉害吧!”
“告诉你们,我可是她的干儿子!!”
“干儿子?”
“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回来,看来还是有点本事。”
“?”
难怪他看起来这么嚣张淡定。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怎么样?看你们还少了个人,是知道神婆的厉害了吧?”
“哎~要我说啊,你们还是安安稳稳在这里待到雨停了就走吧,我能把你们收留就很不错了!”
“少问那么多废话不行么……”
或许是雨把他的脑袋淋傻了,又或许是以为神婆天下无敌……总之,此时的阿强比白日里硬气多了。
毕竟罗佳她们也是淋着雨回来,刚好又都经历了一场恶战。
现在看上去也算十分狼狈。
但是还没等他装完逼,云染的桃木剑就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当是来说什么的呢?原来是放屁来了!”
“你你你最好放开我!我告诉你,要是你敢杀了我,神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恐怕有点误解吧?刚刚,可是我们放过了神婆一马喔~”
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内心萌生出想要离开的意思,但身后突然又多了几个人挡路。
“你以为,这是你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地方么?”
“……这是我家!你们,你们只不过是借宿在我家的而已!”
“我们也没说一定要在你家借宿呀。”
“不是你们一直说着让我们留下来的么?”
“……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见男人没有正面回应她的话,众人心中不免对刚刚阿芬说的话多了几分相信。
云染的桃木剑架在他脖子上,逼得他是一刻也不敢动弹。
他虽然人蠢笨,却也不至于笨到看不出这把桃木剑的不寻常。
“别害怕,现在不过是要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那你说吧,我还饿着肚子呢!”
“饭不是还没做好么?等一会你会死?”
“女人给男人做饭就是天经地义的,她整天待在家里什么事也不用干!做个饭还手脚这么慢!”
“我难道还不能说她几句了?她可是我媳妇!我花钱买来的媳妇!!”
“她同意了?你花的钱给她了?”
云染气得脸上发红,桃木剑紧紧逼近他的脖子,已经明显可以看出多了一条划痕。
可就算是刺痛感,也无法让阿强转变自己的想法。
“这我不管,我钱已经花了,人也已经是我的了。”
“她就应该听我的,百依百顺!妈的要不是她便宜,我还不要她呢……居然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啊啊啊!!”
阿强的话刚说完,顾孟就直接从后头按住他的胳膊,狠狠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建议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这种大男子主义的废话。”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啊啊啊!!”
“都让你别说了,还偏要说?”
子衿冲着还在地上趴着没有站起来的男人狠狠来了俩脚。
顾孟是个男的也就算了,阿强也没想到连个女的力气居然都这么大。
权衡之下,他乖顺地闭上了嘴。
见他老实了点,罗佳这才慢悠悠开了口。
“你的前妻,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是难产啊!!神婆给她接生的,没生出来,直接大的小的都没了!”
“你在撒谎。”
“我没有!!”
罗佳冷笑了一声,打开了手机的相册。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照片上的尸体?”
罗佳将手机怼到了阿强的面前,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她手里的照片,极度恐慌地闭上了眼。
“怎么会……你怎么会找到她……”
“我明明,我明明……”
“你明明是在埋坑,对吧?”
“谁说的……!!”
“你根本就不是在挖坟,尸骨早就不在坑里了,春玉的尸体……在神婆的屋子里。”
阿强别过脸去,避开了罗佳的目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狡辩了,刚刚本来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想诈一诈你。”
“不过,看你这副模样,原来这里面的人,还真的是你的前妻啊?”
她手机的屏幕上,放着的是子衿刚刚在神婆的房子里上去检查房间的时候拍下来的图片。
她只是刚好觉得有些凑巧,尽管他们都不认识春玉,可这房里的女人尸体,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男人抿着嘴巴不肯开口,罗佳则滑动了一下手机。
“我看过了,你前妻的尸体虽然是残缺的,但是并不像难产而死的样子。”
“孩子呢?去哪里了?”
春玉只是被挖走了两个肾,比起她身旁那些七零八碎的尸体,看起来要完整多了。
“……孩子也死了啊!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她就是个克星,把孩子给克死了,把自己也克死了!”
“自己克死自己?你还真是一张嘴谎话就来!”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说多错多?”
“……”
阿强害怕地看了一眼顾孟,又四处看了圈。
然后畏缩地垂下了头,并不理会他们的话。
“谎话说多了终究还是会有破绽,你一直强调什么克死,什么神婆。”
“你是在给自己心里暗示,她的死与你无关吧?”
“……这能和我有什么关系,都说女人生产就像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她死了不也很正常。”
“是么?”
阿强慌乱地咽了咽口水,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两侧不断滑落。
“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在田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呢?”
“我真的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阿强摇了摇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就在这时,阿芬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开。
“老公,可以吃饭了。”
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低着头,怯懦懦的话却让罗佳产生了别样的错觉。
她是来救场的?
顾孟也皱着眉,似是有些不太理解对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