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古羽琅的惨叫声从楼上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救命!!”
“……季屿楠!”
罗佳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真的只有古羽琅的声音后,她双眼微沉。
“诶,老是叫我名字做什么?”
“莫非你只是害羞不敢说实话,其实心里早就臣服在我的脚下了?”
就算还是那戏谑的语气,他手中的灵力仍然毫不松懈地凝聚了起来。
“我呸!”
罗佳毫不留情地挥剑斩断了他丢过来的灵力气团。
“顾孟,就是现在!!”
“哟,不是最看不惯我甩阴招么?这会不也是学着我……”
季屿楠自信地凝起一团灵力回过头丢去,却不曾想,他被骗了——
就在这时,她趁着这个空隙一溜烟跑到了楼上。
“罗佳!!你居然敢骗我?”
就这短短的几秒时间,罗佳已经来到了刚刚古羽琅发出叫声的房间门口。
她半刻也不敢松懈,就算古羽琅曾经和她有过嫌隙。
但是她还是一把踢开了房门,不顾身后杀气腾腾瞬移而来的季屿楠,提着桃木剑就冲了进去。
“罗佳,罗佳是你吗?”
古羽琅的身前站着佝偻着身子的神婆,
她紧闭着双目,脸上是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泪
——她被戳瞎了双眼。
“……”
罗佳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抄着剑就刺向了神婆
但对方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乖乖受死。
“……你来了,哈哈哈哈又来一个!”
神婆十分灵活地躲开了罗佳那致命的一剑,紧接着,她手中的粉末又顺势洒向了对方。
“你是罗佳对不对?罗佳,我知道是你!”
“罗佳对不起,对不起!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像裴恩恩她们一样死掉,对不起!”
“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的!!”
“你说什么?裴恩恩她们死了?”
罗佳面露杀气,握着桃木剑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她们死在了隔壁房间,你救救我……我我真的不想死……”
“是季屿楠把我们骗来这里的,你救救我!!!”
“救你?她现在自身都难保!”
下一秒季屿楠也出现在了门口,彻底将她们都退路堵死。
“季屿楠!你害死了裴恩恩和徐岚??”
一见到这个男人,罗佳便气不打一处来。
可对付一个季屿楠本就费劲,更不用说此时房间内还有个难缠的神婆。
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是有桃木剑加持,可若是想把古羽琅带出去,希望还是十分渺小。
“是我,那又怎么样?”
“故事的进度可不能一直停在最开始,不是么?”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明明也知道,我们完全可以跳过这个情节的!”
只要他们都躲开老婆婆和阿强他们下的药,最后还不上债的也只有本就罪无可恕的阿强。
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为了赶进度搭上俩个人的性命!
“啧,你和那些人一样嘛。”
“明明我们都是为了同个目标,不过是方法不一致而已,你就对我口伐笔诛?”
“什么叫方法不一致而已?那可是两条人命!”
罗佳警惕地护在古羽琅身前,提着剑对上了神婆和季屿楠二人。
“我都说过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胜者为王!”
“……我也说过了,你不要总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可以掌握所有人性命的神!”
“季屿楠,你清醒点吧!”
“你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而已,你还妄想主宰噩梦岛?”
“呵呵,还是一样的词啊。”
“自从来到这里,我都很久没有听到这些熟悉的话了呢。”
“罗佳,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想让你陪我一起么?”
季屿楠手中又凝起一团灵力。
“我才不想知道。”
“你这副模样,就和曾经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正人君子一样叫人恶心!”
“……依我看,在你那个修仙世界里,你应该是个人人喊打的怪物吧?”
罗佳一边用言语激怒着对方,一边拉起了跪坐在地上的古羽琅。
“怪物?呵呵,强者从来都是孤独的,你懂什么?”
“哟,看来被我说中了吧?”
“罗佳!你找死!!”
季屿楠手中的气团一波又一波地朝着她这个方向丢来。
她虽然可以轻易躲开,可古羽琅却没法。
于是,罗佳只好守在原地拼命用那把桃木剑斩散他丢来的那一个又一个气团。
神婆的粉末似乎跟上次有些区别,罗佳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溃散。
似乎是抓住了她的这个空隙,季屿楠冷笑一声,尽全身之力凝起一个十分强大的气团。
“顾孟,就是现在!!”
“你以为同样的招数,能成功骗我两次么?”
“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吧!罗佳,再见了!”
季屿楠抛出那一大个气团的同时,一把匕首狠狠从他后背贯穿而入。
罗佳拉着古羽琅的手猛地扑向了另一边,气团更是把她们原本呆着的地方炸出了一个大洞。
“噗——”
罗佳和古羽琅二人都被震得吐出了血,连站在一旁的神婆尚且也被波及到了。
“罗佳!!”
“你撑住!”
顾孟将匕首没入季屿楠身体后,子衿又紧接着补了一刀。
但此时季屿楠已经反应了过来,硬是用内力就将二人的匕首逼出了体内。
“呵呵……倒是我小瞧了你们。”
季屿楠捂着自己的伤口,缓缓转身漠视着顾孟二人。
此时此刻,他的嘴角也难得地留下了鲜血。
“……季屿楠,你别执迷不悟了。”
“我执迷不悟?你们都懂什么?”
季屿楠浑身笼罩着一团又一团的黑气。
整个人阴沉得可怕,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身边的灵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他受了重伤!!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季屿楠回过头冷笑了一声,盯着罗佳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是瞬移。
“噗——”
罗佳再也支撑不住,眼神迷离地倒在了地上
闭上眼的时候,她的耳边响起的只有顾孟的叫喊声。
“罗佳!!!”
再后来的事情,她就不清楚了。
……
“……你醒了。”
“你睡了很久,总算是醒了。”
云染轻轻地扶起了罗佳的身子,往她嘴里喂了一口温水。
“云染,怎么只有你在这里,嘶……我这是晕了多久?”
罗佳吃疼地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对了,季屿楠去哪里了?”
“裴恩恩,裴恩恩她们怎么样了?”
没有亲眼看到她们的尸体,罗佳心底还是存着一份侥幸。
但云染躲闪的眼神已经揭示了一切。
“……你别多想了,你身上的伤很重。”
“那顾孟他们去哪里了?”
“怎么会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后面……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佳直勾勾地看着她,云染见含糊不过去,只好尴尬地点了点头。
“裴恩恩和徐岚都死了,她们的肾脏都被挖了出来好好存着,季屿楠……不知道去了哪里。”
“神婆也被我们控制住了,但是问出来的话并不算多。”
死了,裴恩恩她们……居然死了。
罗佳捏紧了自己的手,茫然地看向了房间外的雨天。
淅淅沥沥的,让人压抑得不行。
“顾孟他们分批出去了,有些人找出路,有些人去了田里。”
“现在只有我在这里照顾你,古羽琅她眼睛被戳瞎了,但是她身体状况比你好一点,现在是木又桑跟着她。”
“她俩跟着苏墨尘安晚找出路了……”
“罗佳,你应该还好吧?这里也没什么药,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
“这是阿强家里!”
罗佳用手撑着站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嗯,不过你放心,现在家里只有老婆婆和阿芬……我手边有桃木剑,没事的。”
“我要去找那个女人。”
“你……算了。”
云染还想劝点什么,但见罗佳看上去云淡风轻的模样,又把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只默默握紧了桃木剑,紧紧跟在了罗佳身后。
此时,阿芬还在厨房里忙活。
注意到罗佳二人进来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打了个招呼。
“你们来了,是饿了吗?这里有一窝刚蒸好的馍馍,你们要吃吗?”
“啊……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女人刚想站起来去打开盖着馍馍的盖子,一把冰凉的小刀突然就抵住了她的脖子。
她慌乱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颤抖着发问。
云染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最终还是把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老实点,别乱动。”
“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你放了我吧?好不好?”
“你和春玉是什么关系?”
“那个女人是阿强的前妻,我,我是阿强现在的妻子……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别装了,你在撒谎。”
“阿强给你的是春玉的骨灰,你真的熬了汤喝下去了么?”
女人慌乱地眨了眨眼。
“骨灰……就算是她的骨灰,我哪敢不吃。”
“我没有多少耐心,就算你有滔天的不甘,你也不该把手伸得那么长。”
“我……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把刀子放下,我,我害怕!”
“你和季屿楠真的没有关系么?”
“就算我还没来得及问,可怎么想也该知道,她们三人不会平白就被季屿楠骗了去。”
“是你在从中作梗,对吧?”
就算她还没和古羽琅说几句,可或多或少也能猜出个大概。
“你在说什么……我真的听不懂。”
“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害怕!”
“你应该是偷偷和她们三人说了点什么东西,诱得她们去了外头。”
“还想继续装?让我猜猜,你应该说的是什么呢……”
女人越发慌乱,可罗佳的刀子却仍然一动不动地贴在她的脖子上。
“就算我真的说了什么,可是,可是那也是她们问我的啊!”
“这真的不能怨我,神婆那边本来就很危险……她们会出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