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憋出最后一口气也要说出来——
“你、是……故意，的。”
故意选在她桃木剑借出去，身边又没有其他人在的这个时候。
木又桑微微挑眉。
手中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有放轻。
“那又怎样？”
“看来，你还不至于蠢到家门口去。”
云染的嘴唇发白，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但就算她再怎么濒临死亡，她也不愿意求她。
“呵呵……”
云染愤恨地盯着对方，就像是死也要把对方的脸刻进脑海里一样。
她要木又桑下地狱，死后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别这么看着我啊，谁让你执意要为了那个女人报仇呢？”
“你……不是人！”
木又桑冷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对方眼底的仇恨。
“我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好人。”
“云染，是你逼我的。”
木又桑狠下心双手发力，没过多久，云染就活生生被她掐死了。
确认怀里的人确实没了呼吸和心跳声后，木又桑这才松开了手。
“……没关系，不疼的。”
木又桑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云染那惨白无色的脸颊。
“谁让你要为了个陌生人背叛我呢，你真的太不听话了。”
“不过你放心，很快我就会去陪你的。”
“就算是到了地下，我也不会让你跟那个所谓的师父呆在一起。”
“等等我吧~”
木又桑说着站了起来，目光涣散地看向了眼前的澡堂。
她先前跟那个所谓的驱鬼师呆在一起，或多或少都学了些皮毛。
她知道，有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躲在某个不知道的地方看了她们谈话的全过程——
……
放风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护士们院子里举着喇叭开始赶人回房。
“请各位动作迅速，你们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回到病房。”
“如果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出现在房间内，将会遭受严厉的惩罚。”
张洁茹卖力地扯着嗓子组织着病人们回房，一旁还有不少护士配合。
李娜静看到她总算是开窍了的样子，不免冷哼一声走到了她身旁。
“你倒是懂分寸，教训一次就学聪明了。”
“……李姐，白天的时候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反驳你的，对不起。”
“你认错倒是挺快的哈，罢了，好好干吧！”
李娜静觉得没什么意思，冷哼一声就从她身边走开了。
张洁茹则乖顺地低下头，脑子里回想着李晨雨午休的时候告诉她的注意事项。
眼前这个女人能从护士一路做到主任，付出的可非凡人能比的。
在这所精神病院里，除了院长，就属她最大了。
……
时间回到午休的时候。
“李娜静这个人听不得一点意见和她不同的声音，你白天那样，实在是犯了她的大忌。”
“接下来的日子，她可能会无端端找你多做些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再忤逆她了，知道吗？”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对病人们那么严苛，他们可都是精神病患者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正因为是精神病患者，才更应该采取非常手段啊！”
“……”
“而且啊，咱们这位主任她最讨厌为病人求情的人了。”
“你今天只是吼他们一声就受不了了，那是你没看到以前的事情！”
“什么事啊？”
张洁茹隐隐觉得，这所医院似乎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医生，护士和病患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现在医院管得严了，四周都修筑了许多高大的围墙，还完善了安保。”
“以前啊……这些病人可不像如今这么安分听话。”
“被送进来的哪个是好惹的？哪个不带点什么病症啥的！”
“那时候医院刚起步，大家都想着逃跑……主任就是在那时候被调过来这里当护士的。”
“嗯？逃跑？”
张洁茹听到这两个字不免瞪大了眼睛。
虽然今天一早她们确实发现了几个奇怪的人
可她明明记得她们不是病患……不该是逃跑的啊！
回头得找一下时间问问他们……
“你别不信，我这都是听资历比较大的一些护士说的，绝对保真。”
“李娜静为什么能当上主任……可和那些逃跑的病人脱不了干系！”
“难不成，那些病人是她发现并且找回来的？”
李晨雨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猜得倒是挺准，差不多吧。”
“反正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些都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
“留下来的护士不多，她后来也当上了主任，更是不允许别人谈她以前的事情。”
“……那你刚刚说的，她讨厌为病人们求情的人是怎么一回事？”
“嗯……”
李晨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了口。
“听说之前有个新来的小护士帮了个病人逃跑……差点害得她这个主任也跟着受罚撤职。”
“这件事其实我说不明白，来龙去脉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大家私下都在传就是了。”
“你今天顶撞她真的太不应该了，她是主任，惩罚你的办法有很多种！”
“她今天看上去脾气还算好了，只是打了你俩巴掌。”
“要是换做以前，她都是直接把不听话的人拖到澡堂去惩罚的！”
“澡堂？这跟澡堂有什么关系？”
张洁茹疑惑地歪了一下脑袋，不解地挠了挠头。
“市区里的领导偶尔会过来巡视，大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惩罚人的方式就比较隐晦了。”
“这个李娜静惯用水刑，这可是我们私下里取的名字，你可别去她面前提啊！”
“放心吧晨雨姐，我不会传出去的，我嘴巴牢着呢。”
见她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了，李晨雨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你也别怪我这么警惕，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怕了。”
“这医院哪里都透着古怪……要不是薪资待遇好，我才不在这里待呢！”
张洁茹同意地点了点头。
像她这样刚毕业的本科医学生，这家精神病院居然肯给她开出月薪一万二包吃住包五险一金的高薪资。
这确实是很难不让人心动，所以她白天里挨了巴掌，第一时间也不是想要离职。
——毕竟这么好的待遇，真的是打着灯笼也没处找了。
“水刑”的意思呢，大概就是她会把人直接摁到澡堂里灌满水的蓄水池去。
“无论是病人，还是一些不听话的小护士，以前的时候或多或少都经历过这种折磨。”
“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好，没事的时候也少去招惹她，知道吗？”
“这，这是滥用私刑了吧！！”
张洁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李晨雨则无奈地摊开了手摇摇头。
“没有办法，咱们这个精神病院建造在山旮旯里，就连日常的生活物资都得靠大货车运输过来。”
“你就算是举报她，等人赶过来的时候，证据早就被她销毁了……”
“这……”
“这里很多人都这么干，你是新来的不懂，以后慢慢就会习惯了。”
李晨雨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下午还得继续上班呢。”
……好，谢谢晨雨姐，那我就先走了。
“嗯嗯。”
等张洁茹晃得晃失地走出房间后。
李晨雨一改方才满脸的善解人意，无声地扬起了嘴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