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季屿楠最后还是没有要了季祯灵的性命。

但他把曾经所有受过的罪全都让她受了个遍，就这么熬了十年，才放了她一条生路。

“哥哥死了……季家也没了……”

“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一己私念，抢了季屿楠那该死的师尊徒弟的身份。”

说到底，她只是不甘心。

她才是季家的天之骄女，季屿楠……却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如果不是她的母亲留了他一命，他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但是，多说无益，就算再不甘心，再后悔，她也回不到过去了。

冰冷的破庙里，她抱着母亲唯一给她留下的桃木剑，沉沉地睡了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两个女孩子。

“……你们是什么人？”

季祯灵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

“你好啊，我叫云染，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叫木又桑。”

小姑娘的声音很欢快，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天真无邪的自己。

但这并不能让季祯灵彻底放下警惕。

“我这是在哪里？”

“噩梦岛……我脑中的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她偷偷试着在背后凝起灵力，但是很可惜，她早就是个废人了。

原先靠着无数的丹药补救，勉强还能吸收丁点灵力。

可这个地方，灵力又不似她曾待过的药谷那般丰裕。

她竟然半点灵力也凝聚不起来了！

“你别担心，我们和你一样，都是玩家。”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季祯灵刚开始还不太相信云染她俩。

但是，后来就渐渐放下了警惕——

“我们已经闯过一关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那里头试试！”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像是迫切希望对方相信她一样，云染的语速有些快。

季祯灵则顺着她指的那间老屋模样的方向看去。

“你自己走进去就行了，这一关是新手关，不难。”

木又桑环抱着手，一点也没给她好脸色看。

“……”

“没事的，真的很简单。”

“不是，我不是在顾虑这个。”

就算没了灵力，但是她的武功底子还在。

她倒是不怕她们这两个小丫头哄骗她什么，毕竟她用意识探过了，这两个人一点灵力也没有。

“嗯？那你还在等什么？”

季祯灵看着云染那双清澈的眸子，迟疑了两秒。

“既然是闯关，你们为什么要等我苏醒？”

“你俩看上去像是认识的，而我对你们来说，是有什么帮助么？”

就这么直白地被说破，云染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哎呀被你发现了。”

果然，她是存了其他心思的！

季祯灵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我，我从小就立志想当一位驱鬼师，因为我奶奶就是干这行的。”

“你和她说这么多干嘛，你没看她眼底都透着杀意了么？”

木又桑同样紧张地护在云染身前，警惕地看着季祯灵的一举一动。

“没事啦桑桑，也是我没有提前说好。”

“驱鬼师？”

“对啊！你手上那把桃木剑，看起来很厉害！”

“你想要它？”

见对方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这把剑，季祯灵的脸色越发难堪。

云染连忙摆了摆手。

“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它很特别，一般来说，拿着桃木剑的人不都是懂这方面的吗？”

“我奶奶曾经教过我一点，但是我太笨了，直到她老人家走了也没学好。”

“……”

“所以，我想拜你为师，可以吗？”

“拜我为师？你这小丫头真是会说笑！”

“我浑身都是旧伤，你觉得我能教你什么？”

尽管她母亲何家就是有名的驱鬼师一族。

但是，并不代表她就这么轻易会把通身本领传给一个黄毛丫头。

对此，季祯灵只是冷笑。

但云染并不在意。

“我知道的，越厉害的人越有点什么奇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