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有人说门口蹲着个小孩,我还不信呢。”女人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颊,托起那张小脸,她瞪大眼睛故作很凶,道:“知不知道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
小孩子似乎被冻傻了,神色错愕着不说话,女人附到她的耳朵旁低声道:“我们这可是专门抢小孩子当驴使,拐进来可就是一辈子了。”
小女孩点点头,仿佛事不关己,女人对这个反应很是不满,她收起自以为凶神恶煞的模样,将身上的棉袄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连连叹气摇头:“穿这么薄。”
女人抱着小孩往楼内走,小孩子并不挣扎,乖得过分,愈九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抬脚跟了过去。
一进办公室,女人便调监控看小孩子什么时候出现在这,还打电话联系公安局过来,动作娴熟,行云流水,仿佛经常干这种事。
愈九看着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伸手想碰一下,又怕上面有禁制,便只好多看两眼,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女人还没忙完,外头就有人喊她,“零七,组长让我跟你说一声吗,总部那边又积压了几本书,不过都是小bug,今天能修复完吗?”
原来她就是小四口中的零七,三十七在灵兽宗受伤昏迷时口中喊的七应该也是她的七吧。
“能是能。”女人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女孩,道:“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孩子。”
“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同事戳了戳女孩的脸颊,手指尖一冷又缩回手,“你叫什么名字呀?”
“别乱说话,人家小姑娘有自己的父母。”零七一本正经。
“没有。”小女孩忽地开口,这样淡漠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个天真稚嫩的孩子能说出来的,两人皆是一愣,不过那个同事给了零七一个眼神,让她放心去忙,这孩子交给她来处理。
那边确实催得紧,零七也只好把这重担扔给同事了,她拿起桌上一枚玉质戒指,大步流星地走了。而那同事则拉来一把椅子,面对面坐在小女孩那儿,循循善诱地和小孩子说话,“小朋友,你是和爸爸妈妈吵架了吗?要是没有他们的话,那你得从石头里面蹦出来才行。”
小孩子看着像八九岁的样子,这个年纪的孩子正处于懂事和叛逆的边缘,在家和父母闹完别扭后这样说也正常。
愈九视线不离这个小人儿,也等着她的回答,不知为何,这小孩于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偏又说不清道不明。
小女孩眼神一片死寂:“他们被一辆大货车撞死了,浑身都是果冻。”
这个果冻听起来很奇怪,可不难让人联想到人体被重物碾过后,肝脏肠子都爆出来的血腥场景,同事的手一抖,她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
用果冻来描述这个画面,只能说这孩子是近乎天真般的残忍,可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失去父母后的情绪不该这么平淡。
愈九皱起眉头,这个小孩适才给他的熟悉感荡然无存,她平静地叙述父母双亡更是诡异至极。
同事强迫躁动的心神冷静下来,她重新坐回椅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道:“你……能和我详细说说吗?”
这个孩子心智并非不成熟,相反,甚至有些早慧,但她的心理问题很严重,这活像个定时炸弹,要是父母之死的事真有什么违法行为,她定然是要早早送走的,绝不能留下隐患。
小女孩皲裂的嘴唇一动,她摇了摇头,并不愿意说,可思绪却回到那日——
树在车窗外迅速闪过,还伴随着一道烟气,不过很快便融进风里,被稀释掉了。
后排的谢莞尔看着车驾的父亲放下香烟,应付着副驾的妻子,“我知道,一年就抽这一次,最近压力太大了。”
副驾的女人很是英气硬朗,并不符合这个时代所谓的“女人味”,原本闻到烟味时板着脸,听完丈夫说到压力,她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小女儿。
谢莞尔安静乖巧,盯着窗外的闪过的一排排树出神,浑不在意周遭的一切。
她缓缓闭眸:“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女儿,难道我的压力就不大吗?可是主任说了,必须要用到她的血,那可是我们的战友,要不是他为你挡了几发子弹,你以为自己还能坐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