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夏梨几乎将所有闲暇时间都投入到了图书馆。
与伊芙琳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大幅度缩水。
即使每天的午饭、晚饭,夏梨也常常是匆匆扒几口就赶回书堆里。
伊芙琳从最初的抱怨,到后来的愤怒,直至沉默。
她不再拿着早餐,在拉文克劳学院门口等夏梨,也不在下课后主动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两个学院的公共课,伊芙琳也刻意不去看夏梨。
直至十月来临。
湿乎乎的寒气弥漫在场地上,渗透进城堡。
许多教工和学生染上了感冒。
夏梨也未能幸免,但她不愿意喝校医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
不是因为喝下去后,接连几个小时耳朵里都会冒烟。
而是觉得,轻微的感冒有助于免疫力提升。
她裹着拉文克劳的蓝色围巾,怀里抱着热水袋和图书馆中借的书,吸溜吸溜地往公共休息室走。
“梨。”
身后有人叫她。
夏梨转过身,看见卢娜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要喝点吗?虽然不能让你耳朵冒烟,但能让你嘴里吐出热腾腾的气。”
“谢谢。”夏梨接过来,她现在的确很需要热乎乎的东西。
“我帮你拿书吧。”
“好的。”夏梨没有客气,将怀中厚重的书递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是患了病毒性感冒,四肢软绵绵的,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是因为密室打开的缘故吗?
不仅放出了蛇怪,连带着积累了半个世纪的病毒也跟着跑了出来。
明天再不好的话,只能去找庞弗雷夫人,喝提神剂了。
卢娜歪着头,瞪得圆圆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夏梨,“你被骚扰虻缠住了。”
“什么?哦,不是。我只是感冒了。”夏梨吸吸鼻子。
“我能感觉到。”卢娜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它们是隐形的,会飘到你耳朵里,把你的脑子搞乱。”
夏梨想了想,点头同意。
她最近脑子是有些乱,不仅是因为鼻塞带来的钝痛,还有这几周来,在禁书区做的无用功。
伊芙琳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好像四五天没看到她了。
“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只能把它们赶走。”卢娜将书放到一旁,两只手在夏梨耳边不停拍打,努力地驱赶那些看不见的骚扰虻。
或许是热气腾腾的南瓜汁让她身体回暖,又或许是卢娜这荒诞的举动真的起了作用。
夏梨感觉身体好了许多。
便站在原地,喝着南瓜汁,任由卢娜在自己耳边拍来拍去。
“我休息会儿。”卢娜突然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夏梨。
夏梨眼神飘忽,虽然知道卢娜只是单纯地盯着人看,并没有其他意思,但还是有些不自在。低头抿了一口南瓜汁,没话找话道: “霍格沃茨的校园生活怎么样?”
“大家都很安静,没什么人愿意聊天。我可以有更多时间去看《唱唱反调》。唯一麻烦的是,我的东西总是会不见。”
“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可以寄存在我这儿。”
夏梨现在没办法,也没有精力去解决卢娜被隐形霸凌的问题,只能尽可能地帮助她。
“谢谢。”卢娜微笑着,“我们是朋友吗?”
“嗯,是的。”夏梨回以微笑。
“那我呢?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身后突然传来伊芙琳的声音,冷得像禁林深处的寒风。
夏梨不禁打了个哆嗦,转过身,不通气的鼻子让她说出的话,带着一丝委屈,“吓我一跳,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是你心中有愧!哼!”伊芙琳手里拎着一个大水壶,另一只手拿着杯子,“遭报应感冒了吧!我专门给你拿了南瓜……”
话说一半,她的目光立刻被夏梨手中的南瓜汁吸引,“这是谁给你的?”
“卢娜。”夏梨昏沉的脑子让她无法多想,直接答道。
“我恨你!我早该猜到的!让她做你的好朋友吧!正好,你们还在一个学院!”伊芙琳大吼着,将手里的水壶和杯子放到地上,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两人一下,往前跑去。
“你应该追上去。她生气了。”卢娜拿过夏梨手中的杯子,“我帮你看着东西。”
“嗯……明天吧。”夏梨感觉自己脑子更沉了。
她必须去找庞弗雷夫人。
第二天,夏梨请了一上午假,躺在宿舍柔软的床上,看着昨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
并不是禁书区的书,都是关于魔法历史的读物。
想着能不能从中找到些变成麻瓜魔法的蛛丝马迹。
没有,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夏梨开始怀疑禁书区根本没有这种魔法。
毕竟那段记忆中,疯女人也只是在寻找。
说不定她是在别的地方找到的。
至于会不会不存在这种魔法,夏梨根本没去想。
要是不存在,她之前所有的推论便成了无稽之谈。
还是想吃饭吧。
这学期长着呢,书也只翻阅了不到十分之一。
往礼堂去的路上,夏梨时不时地摸摸自己耳朵。
在昨天喝了提神剂后,她总觉得耳朵里还在时不时冒烟。
到礼堂时,已经接近一点,学生们大多已散去。
只零零散散地坐着十几个人,分散在各自学院桌上。
勉强都算是熟人。
伊芙琳坐的长桌位置,靠近门口,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夏梨,但立刻别过脸。
和她身旁的米里森和达芙妮说起话。
斯莱特林桌子中间坐着马尔福和他的两个小弟。
潘西在对面,正托着下巴,不停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西蓝花,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尔福。
格兰芬多长桌坐着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
还有个非常瘦小的灰头发男孩,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着。
手里攥着一个像是麻瓜照相机的东西。
夏梨记得他叫科林·克里维,麻瓜家庭出身,是哈利的小迷弟。
拉文克劳长桌旁,有两人是她的舍友,帕德玛和曼蒂。
她们正低声交谈,目光扫过门口,看到夏梨后,立刻招手让她过来。
长桌再往里,有两个女生,一个如瀑般黑发,另一个则是泛红金色卷发。
是张秋和玛丽埃塔。
桌子尽头,坐着拉文克劳级长佩内洛,面前摊着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她正皱着眉,一手拿着牛角包,另一手攥着羽毛笔尖悬停在纸上,似乎被某个复杂的公式或逻辑困住了。
赫奇帕奇学院没有人,他们早就吃完回公共休息室补觉去了。
夏梨随意地跟帕德玛招招手,朝着伊芙琳走去。
一场感冒,让她脑子清醒了许多。
意识到这一个多月来,对伊芙琳过于冷漠了。
昨天还可能让她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