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不禁倒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赫敏,“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且我们都是女生。”
“是啊。”赫敏有些茫然,没明白夏梨话里的意思,“所以福利喜欢你啊,就像我喜欢哈利和罗恩一样。”
“哦哦。”夏梨左右张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赫敏所说的喜欢,明显与她所认为的不太一样。
“请不要回避。”赫敏眼神中流露出愤怒,“既然她是你的好朋友,你理应为她着想,而不是在这里敷衍我。”
“为她着想?”
“是的!不让她成为一个小偷!”
夏梨的神情瞬间冷下来,“请收回你的话。”
“除非她把日记还给金妮。”赫敏没有退缩的意思,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那就让开!”夏梨神情更加冷漠,“不然我不介意再次违反校规,用魔法让你这个泥巴种闭嘴!”
“你们果然是一丘之貉!”赫敏气得浑身发抖,“我竟然对你抱有幻想!你就该分进斯莱特林!傲慢的纯血家族杂种!”
“呵呵。没想到你对我调查得还挺仔细。”夏梨冷笑一声,从赫敏身边绕过。
“站住!”
夏梨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赫敏抽出魔杖,指着夏梨后背喊道。
“怎么不客气?”夏梨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确定要对我使用魔法?在麦格教授的变形课前,教室外?”
“不是你先打算用魔法让我闭嘴么?”赫敏挑了下魔杖,“怎么?害怕了?怕被你口中的泥巴种揍哭,然后回家找妈妈?”
夏梨叹了口气,为自己刚才那一时的失态感到羞愧。
自己竟然会跟一个小孩子置气。
“是的,我怕死了。吓得我晚上都要做噩梦。”夏梨说得平淡,转身往教室走去。
任凭赫敏如何威胁都懒得再回头。
沉默是最高的轻蔑,是傲慢极致的体现。
赫敏发誓,她从未感受到如此的侮辱。
即使马尔福,福利当面挑衅,她所感受到的冒犯也不及现在万分之一。
“腿立僵停死!”
夏梨双腿立刻并拢,但并未慌张,也没有生气。
只是抽出魔杖,随手一挥,云淡风轻般解了咒。
拐了个弯走进教室。
“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伊芙琳被说成小偷而动怒。”
夏梨坐在椅子上冥思苦想。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几天太累了,让她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
从一开始误解赫敏所说“喜欢”的意思,她就应该注意到的。
还产生那种荒谬的暧昧联想。
荒谬并非因为两个女生之间不能产生情愫,而是她的性取向就不可能往那方面想。
一个直女怎么可能把同性对自己的好误会成旖旎心思。
夏梨揉了揉太阳穴,一个新的疑惑随之浮现。
她好像从未思考过自己的性取向是什么。
上一世,身为普通人的她,的确未对同性产生过任何超越友谊的悸动,可也不曾对异性有过丝毫心动。
那种心如止水的状态,与其说是“直”,不如说是情感淡漠更贴切些。
不仅仅体现在爱情上,友情,亲情同样如此。
她像是整个世界的旁观者,局外人。
似乎来到这个魔法世界后,她灰白色的情感才开始被抹上一层层浓彩。
她是怎么来到现在世界的?
记忆的源头是一片混沌的白,没有车祸这类意外导致的剧痛,也没有临终的遗憾,只能感受到无尽的虚无与寂静。
她能回忆起前世那些琐碎的日常,却唯独缺失了“死亡”这一关键节点。
仿佛她并非重生,而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强行塞回这具躯壳。
为什么一直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夏梨的神情渐渐恍惚。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那点念头亮得极快,像暗巷里突然晃过的一只黑猫。
分明看见它那双鲜黄的眼眸,可连手都没伸出去,就只剩下凉飕飕的夜。
许多学生走入教室,夏梨脑子里响起乱糟糟的嗡嗡声。
她拿起笔跟本,开始快速复盘。
一闪而过的灵感,有一定几率靠书写再次唤醒。
第一世,她是与哈利同龄的巫师,与卡丽贝尔奶奶共同生活,伊芙琳是她的好友。
然后她死去,转世为普通人。
接着看到了《哈利·波特》这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