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现在就去弄死他!”
只来得及留下餐盘和一句气冲冲狠话,伊芙琳和她的两个跟班便被庞弗雷女士赶了出去。
“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伊芙琳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夏梨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端起托盘里的西瓜汁抿了一口,慢悠悠把日记本展开,将盛放着烤土豆和牛排的盘子放了上去。
“拿下去!”纸上浮现出一行字。
夏梨假装没看到,并忽视了盘子边放的刀叉,故意用手拿起牛排咬了一大口。
随后漫不经心地在纸面上擦去指腹上的油渍。
那行字剧烈颤抖,最终化作一团模糊的黑雾消散。
片刻后,新的字迹重新浮现,笔锋意外地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刚刚来的小姑娘,是你的朋友吗?我能感觉到她喜欢你。而你……也喜欢她。”
夏梨轻笑一声,用指尖上剩余的油渍在纸面写下,“大概吧。”
并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汤姆是把她当作二年级的小女生了吗?竟然开始扮演一个慈祥、善解人意的大哥哥。
是没招了吗?还是说,这是他精心编织的另一张网?
那行文字似乎因这轻慢的态度而凝滞了一瞬,随即缓缓消散,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存在。
夏梨继续吃着她的午饭,并把一页页纸抹得油光锃亮。
“嘶嘶!”纸页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细微撕裂声,像是沙哑的蛇叫。
汤姆的耐心显然已被这层油腻的羞辱磨到了极限。
他的骄傲、他的优越感、他为自己在魔法史上占取惊人地位的决心,让他选择具有强大魔法且具有历史意义的物品作为魂器,保护她宝贵的灵魂。
而能证明他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日记,对他而言更是意义重大。
可现在,却被一个混血如此轻贱地对待。
“怎么?想要呼唤蛇怪来杀死我?”夏梨写完这句话,拿着羽毛笔轻轻敲打着纸面,好像在伏地魔头上打着一串轻佻的节拍。
没有汲取足够生命力的这片伏地魔灵魂,更贴近他在火焰杯复活时那段自述。
“我被剥离了□□,比幽灵还不如,比最卑微的游魂还不如……但我还活着。”
仅仅是活着,连愤怒都显得可笑而无力。
纸面剧烈起伏,墨迹如沸水般翻涌,最终凝结成几个尖锐而扭曲的字母:“你会后悔的。”
夏梨嗤笑一声,手指蘸着汤汁将那行充满威胁的字迹抹成一团浑浊的污渍,又画下一个大大的“?”。
她歪起头,心底泛起一丝怜悯,又涌起几分愧疚。
自己这么对待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魔王,是不是有些残忍。
怎么说他也是个快要70岁的老年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汤姆妥协了,做出了让步。
那行字不再张牙舞爪,而是透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阴冷。
谈判中,谁先提出要求谁就落了下风。
夏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挥魔杖让纸巾盒飞来,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细致地擦拭指尖残留的油渍与墨痕。
“金钱?”
夏梨蘸了点汤汁,在日记上抹了一道。
“黑魔法?”
这个夏梨的确很想要,伏地魔对黑魔法的理解可能超过现今每一个巫师,甚至包括邓布利多和被囚禁在纽蒙迦德监狱的格林德沃。
诱惑很大,但风险同样致命。
夏梨还没狂妄到,仅凭现在的自己,便能识破伏地魔所教授的黑魔法中是否暗藏了某种诅咒。
再次在日记上抹了一道。
夏梨忍不住笑出声,这种审讯方法简直太妙了。
无需暴露自己的底牌,却能像猫逗弄老鼠般,一点点挤压出对方所知的一切。
唯一缺点是,效率太慢了。
不过现在才十月份,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魂器的制作方法?!!!!!!!!!”一连串惊叹号布满纸面,墨迹几乎要穿透纸背。
夏梨暗自庆幸,伏地魔无法知道他的魂器经历过什么。
不然他复活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先折磨死自己,而不是去杀哈利·波特。
没有再在纸面上抹上污渍,夏梨用纸巾擦了擦手。
在知晓了魔法石的制作方法后,她对炼金术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当然,她并不打算去尝试汤姆说的方法,但可以借此判断,汤姆对自己说的话有几分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