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呢?张渡年心想。
送亲木偶,冥婚山,花轿,男鬼新娘……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到底在表达双喜仙遇到的什么噩梦呢?
短笛声悠扬阵阵,不久就停了下来。幻体女孩化为白烟消失了。
“第六式,三千风刃!”
周行木睁开眼,在面前举起刀,起了招式的动作。
无数的砍击如风般呼啸而过!持续的刀风刮起一地的红芍药花瓣!
红色的花瓣在白雾中随着狂风飞舞。白雾被打散成碎末,一时难以恢复回来。
红色的身影在白雾中再次浮现回来。她的□□逐渐恢复,只是这一次恢复的速度显然变慢了。
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雾之中,双喜仙的脸上带着平静温和的笑意。
她抬起手,一下子收紧了五指!
“呃!”周行木手中刀落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周行木!
张渡年着急地在王胖子的搀扶下坐起身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双喜仙转过头,看见了张渡年和王胖子两人,也伸出手对着他们做了同样的动作。
下一刻,张渡年和王胖子都察觉到了一点——
他们不能动了!
冷汗一下子密布额头。
张渡年跟着周行木和张玄明也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相骨”的东西。比如鬼相,是无限复生□□,破解之法是一直打到鬼相者筋疲力尽无法复生□□。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双喜仙,是仙鬼双相者。所谓仙相,到底是什么?有什么本事呢?
他记得二叔说过:仙相,虚空无形而无伤,难以伤其身。攻击她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白色虚影是“虚空无形”而使她不受到那一瞬间的伤害,那现在这种情况算是什么?
仙相——能操控他人的□□吗?!
张渡年瞳孔地震。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怎样才能打败她呢?!
双喜仙缓缓走向周行木。
在距离他五步外的地方,她停了下来。因为在那人的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红装的姑娘。
林鸯脸上挂着泪,张开手臂挡在周行木的面前。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在颈窝,她大声喊道:“拜托你!现在停手吧!你已经伤害了很多很多的人了!”
双喜仙错愕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前的女子和往昔的她的影子重叠起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那个只知道哭泣而无力的自己……
她做错了什么?
因为双喜仙这一瞬间的恍惚,张渡年和王胖子发现自己能动了。
周行木立刻拔出刀,冲向双喜仙。经过林鸯的身侧,他道了一句:“谢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这把名为“骨木”之刃的气息。意识中飘忽一道门,在门里,他看见了骨木。
“第一式,破苍风——!”
回旋形的风刃冲刺而去,势必要将她的四肢切断!
只要没有操控他人的手,局面还有得破!
然而,眼前闪过一道身影,白发飘逸,在月光与雨中透着愤怒的气焰,一拳挡下了周行木的攻击!
周行木错愕:“什么——?!”
是鬼新娘!
男鬼戴着瓷白色的面具。银月照拂,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他身上压抑的威压感无不展露出他的生气!
他几大步冲向周行木,与周行木拳刀对打起来!
“兄弟,你怎么能打一半就给我跑了呢?”
林鸯的身后传来李随百的声音。
他按着头上的帽子,一步一步满脸不悦地从林子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说道:“我最讨厌打架打一半,就跑掉的人!就算你是个鬼也不行!”
说完,他朝着男鬼的方向,一拳打向地面!
“第七式,火狱!”
轰然一声,火焰沿着地面伏行,用火墙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场!
火焰在圈内肆意灼烧着!灼烧最猛烈的,就是花海中的那顶木花轿!
李随百扶着帽子,站在火海中,视线扫到了鬼新娘的身上。披风斗篷在火风中飞舞。他将披风解下,连同帽子丢在了地上。
火海烈狱中,他提着拳头和男鬼继续打起来。
双喜仙回首呆愣地看着那顶被火焰灼烧的花轿。巨大绚烂的火花摇曳在她的眼眸中。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
木头被烧得断裂,轰然那顶轿子即将倒塌,火星四射!
空空的轿子内,她看着花轿内那个空空的位子。她在对视着一个存在,而那个存在,也在对视着她。
救救我……
仿佛有一个声音从那里呼唤着她过去。
双喜仙抬脚朝那里走了几步,被周行木一刀拦了下来。
亮刃卡在她的脖子,向后一劈,头身分离!
“无论你是仙还是鬼,都不该存在。”周行木收起了刀,刀入鞘,“在你沦为相鬼的那一刻,你已经死了!”
白雾飘然而过,双喜仙按住头,将头接了回来。脖子上的血迹逐渐消失,伤痕慢慢复原。
“嗬嗬……嗬嗬……”她低笑着。
瞬间眼前的白影化为三道,从三个方向攻击过来!周行木提刀去挡,三个方向竟然都是假的!
正前方一脚踩来,踩在了他的刀面上,其力道之狠,差点让刀折断!
周行木连忙后退了几步躲闪开来,转刀之后收起了刀。
刀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