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面是“风”字,方才只有一人淘汰,想来是题目太简单了,这会我直接加到三轮,每人必须说够三句诗。张小娘子你开始吧。”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陈茗《少年行》读了不少。
“黄师塔前江水东,春光懒困倚微风。”陈蓉淡淡道。这诗下一句是“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不知是因为生母死了还是什么缘故,她心性确实变了不少。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右首一名公子道。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昨夜秋风入汉关,朔云边月满西山。”陆臻自打去了一趟凉州,胸襟开阔了不少,从前他是不喜欢这种边塞诗的。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是那锦衣公子。
陈茗仔细看去,他生得一双桃花眼,眉目含情,骨骼却是很端正,堪称俊朗,气派儒雅,自有风骨。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尹翀道,依旧是那副自在散漫的样子。
“寒风摧树木,严霜结庭兰。”孟观澜道。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未遂风云变,争不恣狂荡!”陈茗觉得这首词起势那句“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写得最好。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张小娘子吟了一句南北朝的无名诗。她眉眼微弯,和煦从容。
“一树春风千万枝,嫩于金色软于丝。”
孟观澜不知是不是想起了扬州美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谁知林栖者,闻风坐相悦。”尹翀收尾。
这轮又淘汰三人。
“好了好了,大家别急,等下一个字过去咱们就进入下一环节,到时候被淘汰的人也都能重新加入。”董必胜忙着安抚众人,“只是最终优胜是得不了了。”
众人心下了然,本也是七夕诗会,大家都是或刚及笄刚行冠礼的的少年,也不是铁了心非要较个高低。
“接下来是‘云’字……”
“大家暂且休息,吃点水果,都是提前备好的,一会儿继续。”
这等空闲,也无非是让少男少女们有个聊天的时间。真要等到诗会散了,大家都累坏了只想回家算怎么回事。而且来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这会也正好相互认识下,也不必等到最后互相点评的时候再自我介绍。
“三妹可有看中的?”陈茗凑到陈蓉身前。她有心替陈蓉张罗,想想刘氏大约是不会管的。
“暂且没有。二姐呢?”陈蓉嘴上说着没有,小脸儿却红扑扑的,总归是很兴奋。
“也没有,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陈茗笑道。
“好。”
“你不去?”
陈蓉微微摇头,向旁边一指:“我想去向周女史请教些问题。”
陈茗看看周掌言所在之处又看了看陈蓉,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让陈蓉去了。
“哎——清嘉姑娘——”有人叫她。
陈茗转头,竟是尹翀。对方那亲密的模样,差点让她以为他们认识。
“云山郡君,我听说谢倦是你朋友?”
陈茗无语,对方把她身份抬得这么高,居然是来打听谢倦的:“是,对,没错。”
尹翀一拍巴掌,全然不在乎她将起未起的脾气:“我就知道!我也是谢倦的朋友,生意场上的事他最懂了!我最近在看商经,有几处不明白的想跟他请教……可惜他最近不在京城……哎,我爹爹总也不许我看这些,可我又不会读书,练武也练不来,好容易有一个感兴趣的……”
陈茗被他拉着一股脑说了许多,心说这废话比谢倦还多的可不常见。
“哎,你能不能给他写封信,就说我着急见他,让他赶紧回京城,要是一时回不来,就给我整理点学习资料寄过来?”尹翀倒是毫不客气。
二人在一处探讨了几句,就听身后有人道:“给清嘉姑娘见礼。”
白衣转到面前,公子躬身施礼,声音端正有礼。
“公子有礼,还未知姓名?”
“他啊,父亲新丧,继承了个小小的郡公,叫赵予衡。”
倒不是宗室。
“郡公有礼。”这会陈茗行的是叉手礼。这些公子贵女,陈茗也不是全然认得。别说她快四年的时间里没在京中走动,这赵予衡原本也是地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