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秀气急败坏:“肯定是你搞的鬼。”
“汪汪汪,汪汪汪。”林展立刻叫了两声,跟着虞秀一起竖着耳朵等山下的反应。
但很明显这次没有汪汪配合,林展还想再来两声,就见一辆黑色的面包车驶了过来,他迅速将虞秀拉到自己身后,等着车先过去。
黑车鸣笛声停止,又骤然减速,发出不小的摩擦声,不前不后停在电动车旁边。
虞秀脑补太多,已经下意识拽住了林展的衣摆,只等着情况不对她好拉着人就跑。
很快车门打开,带着墨镜的人走了出来,看着这一男一女笑逐颜开:“打扰你们了?”
虚惊一场。
林展松口气,伸手拍了下虞秀算作安抚,才回应那人一声:“潘哥,提好几次了你这辆车不适合大晚上开出来。”
老潘大笑,将手里的烟递了过去:“改天就换个色儿,还不是为了给你送窗帘,你着急,我又忙得很,只有这会儿能抽出空。”
听到闲聊,虞秀才从紧绷的情绪中缓了过来,脑子一抽手下意识伸出去接过了烟,然后又一脸无辜表情看向林展:“我不会抽,咋办?”
林展从震惊变为无语。
老潘继续笑个不停:“弟妹?什么时候办事儿,我到时候也来热闹热闹。”
林展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指着他眼眶:“你戴着墨镜能看见啥?”
等老潘摘下墨镜,他又指着烟:“别抽了,二手烟对我不好。”
神他妈对你不好,自己抽的时候怎么不说对别人不好,老潘气笑,倒也掐灭了烟。
摘下墨镜后他身上的气势骤降,像个普通的过路大叔,他倚着车门询问:“怎么说?我跟你们一起散步上去?”
林展视线挪向虞秀,看到虞秀冲他眨眼也就心里有数,他拍了下电动车:“不用了,你先上去,我俩后面跟着。”
“也中。”
老潘重新戴上墨镜坐回车里,很快面包车发动机声响起,一路驶向民宿。
虞秀已经快速坐上了电动车后座,眼睛黑亮提醒林展上车:“快点儿呀,我又不会骑这个。”
林展看了一眼就摇头:“你别偏着坐,回民宿都是上坡和拐弯,你这样坐重心不稳容易摔。”
“那你技术也不行啊。”虞秀吐槽一句,老老实实岔开腿坐上后座。
估计是为了追老潘,林展开的速度有点快,虞秀拽衣角的手也越攥越紧,她压着声音问:“林展,潘哥就是那什么电视上说的那种混混老大吗?”
林展没听太清,耳朵往后移了移,回她:“什么?你再凑近些说。”
虞秀发愣,腾出只手摸了摸他耳朵,然后察觉不对,从摸改为搓了搓,而后又迅速缩了回去:“你聋了,不问你了。”
这句话林展倒是听清了。
但被触碰的耳朵迅速从耳廓开始升起温度,连带着整张脸都有些发痒发麻,林展右手无意识收紧,电动车骤然减速停在路边。
虞秀因为惯性整个人撞在林展的后背上,精壮的后背似乎变成了铜墙铁壁,让她闷哼一声,不得不揉着额头嗔怪:“你干嘛?”
“你干嘛?”林展反问。
他的耳根还红着,仅剩的理智让他还记得扶住电动车,免得脚还没落下的虞秀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虞秀也下车,有夜色遮掩,她理直气壮强词夺理:“我以为你耳朵聋了,碰一下怎么了?”
林展又升起烦躁感,质问:“你见过谁耳朵突然说聋就聋?”
“又不是瓷娃娃,有什么不能碰的?”虞秀也有些烦,伸手又要够他耳朵,“就碰,我还要再碰。”
林展立刻攥住她伸过来的手,他的力气很大,几乎将她整只手都包在了自己手里。
已经冲到嘴边的话语几乎要不管不顾而出,他几近失态,而后闭紧了嘴,颤抖的手控制着她的手浅浅碰了下他发烫的耳朵。
他用眼神示意:行了吧?
虞秀被攥得有些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捂手还是捂额头,难掩难为情,嗫嗫嚅嚅开口:“对不起行了吧!”
林展还没等说话,就见那辆黑车又开到了附近,车前两盏大灯将窘迫的两人照得清清楚楚。
老潘依旧戴着墨镜下车,调侃道:“我等老半天了,车坏了?”
林展睁眼说瞎话:“嗯。”
已经距离民宿没多远了,他又问:“怎么开车下来了,等我一会儿呗。”
老潘抓了两下鼻子:“想跟你聊点事情,还是边走边聊吧。”
实在是民宿凉亭那边坐了好几个老奶奶,他隔着车窗左看右看都像自家的老太太,下一秒就要指着他挑刺儿开骂。
被他瞅了一眼的虞秀依旧乖乖站在林展一旁一点儿声音没出,老潘只能敲了敲车窗,立刻从车门处蹿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儿,眼疾手快接过了林展手里的电动车,紧接着落后几步,生怕听到他们谈话。
虞秀后知后觉,原来刚刚是暗示她接手?那也不管,她又不会推。
话虽至此,她还是有些发怵,鸵鸟般跟在林展一旁。
林展皱起眉:“潘哥,究竟有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