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你们家好安静。”依依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起来，“我们家很吵，我弟弟老是哭。”

“我们家就我和妈妈两个人。”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弟弟？”

圆圆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有一个妈妈就够了。”

依依啃完一块苹果，又拿了一块。“圆圆，你以后想做什么？”

“画家。我妈妈说，想做什么都可以。”

依依看了看窗台上那盆多肉，又看了看墙上那幅画，若有所思。“我也想当画家。但是我妈妈说，画家赚不到钱。”

圆圆想了想。“我妈妈说，喜欢的事就会做得很好，做好了就会有钱。”

依依看着圆圆，又咬了一口苹果。“你妈妈说得对。”

方晴站在厨房门口，擦着盘子，听着两个小女孩的对话。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方晴站在那里，没有走进客厅打断她们。

依依走的时候，圆圆送她到门口。“依依，下次再来玩。”

“好。下次我带你去看我家的猫。”

圆圆点了点头。电梯门关上了，圆圆跑回客厅，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依依刚刚坐过的那把椅子。

“妈妈，依依下次还来。”

“那太好了。”

圆圆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画笔，在新的一页纸上画了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旁边画了一盆多肉。她画完的时候，抬起头看着方晴。“妈妈，我有很多朋友了。”

方晴蹲下来，把圆圆抱进怀里。“圆圆，你会有越来越多的朋友。”

圆圆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妈妈，我喜欢我们家。”

方晴抱紧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窗外楼下那几棵樱花树，花瓣已经落了大半，嫩绿的叶子冒出来，像一层薄薄的、刚刚醒来的绿雾。春天正在慢慢地往前走，像圆圆画的那些小人一样，一步一步，稳稳的，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