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保护好陆地上养护他长大的同胞，也没有保护好水里诞生他的族群。
我愿称之为，究极蜘蛛侠。
24
亚瑟恳请我再一次建立亚特兰蒂斯。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说，海王是最近才这么拉的，还是一直都很无能？
亚瑟盯着康斯坦丁的眼睛看向我。
吓得我赶紧将哈尔护至身前，害怕感染loser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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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魔女。
从哈尔那丑陋的离谱的护肩上探出头来。
我告诉海王，爱不是占有，而是放手。
海王问，我他看起来很爱亚特兰蒂斯吗？
我说，他看起来对亚特兰蒂斯的爱没有蝙蝠侠对小丑的爱更多。
支配亚瑟于此复仇和重建的，是他该死的责任感。
就像不得不去上班的社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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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亚瑟，重建亚特兰蒂斯是不可能的。
他还是另找个班上吧。
毕竟我已经捞过亚特兰蒂斯三次了，是他们自己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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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捞亚特兰蒂斯的时候，我还被墨菲斯托按在原始汤里泡池子。
由于没有进化出快速游泳，亚特兰蒂斯的祖先——一群慢悠悠的小鱼——即将灭绝。
于是处于无聊的我给它们喂了长腿魔药。
那个时候的长腿魔药还很原始，小鱼长出来的不只是腿，或者说根本不是腿。
而是些能快速变化的、不定型的突触。
突触不但作为螺旋桨提供了快速游泳的能力，还可以通过变形成特定的模样传递信息。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最初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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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群会交流的小鱼就对原始汤的其它生物实施降维打击，占据了整片海洋。
百分之七十的地球很快不够它们住了，所以它们将一部分突触探出海面，本体留在水下呼吸。
由于地面和大气中有更丰富的矿物质元素和氧化还原性气体，“上岸”马上成了亚特兰蒂斯的时下风尚。
它们顺着河流小溪逆流而上，不定型的肢体很快交错在天地间，占据了世间每一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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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们就是此时发现，祂们的生态缸爆缸了。
养殖新手们连忙处理起生物富集问题，用引来世外天火的老把戏，将亚特兰蒂斯的盛世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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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捞亚特兰蒂斯的时候，这群小鱼快要在天火一次次的灼烧下，跌破最小种群数量。
我抓来一只天使，用祂的荣光喂养这群小鱼，通过多次迭代，培养出了天使食性。
于是单方面屠杀的形势改变了。
天使大可引来世外天火烧灭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也能捕获几只粗心的天使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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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漫长的演化竞赛拉开。
天使们不断升级远程打击手段。
亚特兰蒂斯的突触能隐身、能快速生长、能改变密度。
它们爬呀爬呀，爬到天堂，一只天使的荣光能喂饱整个族群好几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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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亚特兰蒂斯小鱼进化出拟态的本事，用突触包裹自己，显出人形。
它们装作落难的天使，诱捕可口的荣光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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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竞赛的转折点，出现于一个大聪明的天使用恶魔饲喂亚特兰蒂斯小鱼。
很快，天使培养出了有恶魔食性的亚特兰蒂斯小鱼。
这下无论是天堂的天使，还是地狱里的过期天使都变得美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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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特兰蒂斯快把天堂地狱吃光之前。
恶魔和天使终于联合起来。
祂们狠准快地闪击了亚特兰蒂斯小鱼连接水下呼吸器官的突触，击退了猖獗的水蝗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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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捞亚特兰蒂斯，是在天堂准备对亚特兰蒂斯犁庭扫穴，让每一条小鱼都焦香酥脆的时候。
我伸伸懒腰，离开了海底这个泡了几亿年的浴场。
去揍魔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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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非常生气，亚特兰蒂斯在侵吞地狱的时候把祂心爱的“魔女绝望集锦”给吃掉了。
所以祂和我打架的时候有些没轻没重的。
把天堂原来规划好的平面大陆，弯曲成了圆球。
天使们只得匆匆忙忙把亚特兰蒂斯打了个四分之三死，去着急忙慌地修补世界观。
后来天使把圆球叫作行星，这些细节在这里不再多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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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管过亚特兰蒂斯。
直到今天。
亚瑟沉默了，原来亚特兰蒂斯石壁上刻的魔女和魔鬼简笔画压缩了那么多信息吗？
他只从石壁上看出来我们在互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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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亚瑟没有被巨构扫描到也可能是这个原因。
我抬起唯一一只手，划开康斯坦丁的小臂。
康斯坦丁不满地大叫起来，控诉我见不得别人有好胳膊！
律师哈尔建议我不要对此发表任何声明。
所以我无视了康斯坦丁的控诉，举起他流血的小臂。
我问亚瑟，想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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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说，他确实恨不得生吞了康斯坦丁。
但康斯坦丁一看就肉质发柴，不怎么咽的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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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就对了。
真正的亚特兰蒂斯人看到康斯坦丁流出的恶魔血，会觉得康斯坦丁发柴的肉质添加了口感，是流心小蛋糕呢。
巨构应该是将表达“分解恶魔堕落荣光的酶”的基因作为了定位基因。
让拥有一半人类血统，没有继承这种基因的亚瑟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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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问我，这和我不能重建亚特兰蒂斯有什么关系？
我说，亚特兰蒂斯本来就是些该灭绝的小鱼。
而后它们无比幸运，有了能肆意变换的形体，最顶端的食物链地位，我的及时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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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头来，却还是只会随波逐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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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消失在了比邻星b的海里。
哈尔说，我们有必要这么欺负一条小鱼吗？
我说，他又不是鱼，怎么知道这不是它们的乐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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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的海洋平静地翻滚着。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一条小鱼游来嘬我的手指头。
它什么烦恼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