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何清梦醒来的这几日,明公子几乎日日都都差人送些吃食、补品,但却再也未曾见到一面。倒是小玉,何清梦没事就逗逗她,套套近乎,从后厨端来的好吃好喝都给她留点,一来二去,这小姑娘的明显已经被自己收编。
清梦的伤口倒好的挺快,已经开始结痂发痒了。看来这习武之人身体素质确实不一般,短短几日已经可以下床蹦哒了。自己的居所“郁苑”也被来回逛了好几遍,然而再别致清幽的景致也难掩她内心的焦灼。
“这个明公子,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个反派?但不管怎样……跑路的事必须提上日程了,我不可能再留在这里过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我现在跟被软禁有个毛的区别啊……”
府门一直有侍卫把持,她已经被拦下了两次不让出门,又见不到这明公子,一种被软禁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内室的兵器架上放置了一把佩剑,锻造精良,鞘身遍刻流云暗纹,保养得当,应是前主人万分珍视的物件,何清梦起身盯着剑柄上刻的“瑶华”二字发着呆,看了许久。
小玉小声道:“姑娘,你不会连自己的佩剑都忘了吧,这个你以前每日都带在身边的。”
何清梦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瑶华嘛。”
说着就上手拎起了剑,估摸着这剑可能也就跟自己玩击剑用的佩剑差不多重吧,谁知道一上手完全没提动,剑鞘不受控制直接砍到了地板上,木地板被砸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
何清梦此时的表情精彩极了,大写的尴尬中又带着点震惊:
这剑平时怎么拿的啊?这得有十几斤吧这……
小玉噗嗤一声笑了:“姑娘可是认错了,这不是你的剑吧?”
何清梦笑道:“你这丫头学坏了,都开始挤兑我了。”说着两人便笑作一团。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齐齐扭头看过去——明烻迈步走了进来,正看到何清梦艰难地扶着剑,挑了挑眉。
何清梦不好意思道:“公子,我伤还没恢复……手没劲儿,你能帮我把剑放回去么?”
“你的内力还未恢复?”
何清梦犯嘀咕,原来真的内力这么一回事啊,怪不得自己拿不动这么重的剑,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公子。”
明烻无奈轻轻摇摇头,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剑,唰一下从地上提起来,放进了剑架。
“你伤口如何了?”
何清梦心道:这么着急我的伤,怕不是又有什么要命的任务吧?
“回公子,伤口已无大碍,大概再过几日就能结痂了。”
明烻点头,撩开外袍正欲坐下,清梦眼珠一转,立刻捂住胸口咳嗽几声,随即扶额几欲晕倒,明烻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大夫来给你瞧瞧,明德——”
“哎不用不用,”何清梦立刻伸手拦住他,“公子,你看我醒来也这么多时日了,天天就只能在这小院儿里转转,我待的都快发霉了,发霉你知道吧,就是一块五花肉天天不出门它就会像我一样没有精神,发霉了。”
何清梦摊开手,眨了眨眼,让自己尽量看上去真诚一些。
看着一脸认真又比又划的姑娘,旁边站着的小玉没忍住,哼笑一声。
何清梦白了她一眼,眼神似乎在说:什么猪队友?!
明烻闻言笑了:“你想出府?”
何清梦又往明烻跟前凑了凑:“是啊公子,我每次出去,这守门的侍卫都给我赶回来,说你下令不让我出去……”
“你内力尚未恢复,林恒志也没有下落,我怎么放心让你出去?”
何清梦立刻换了张委委屈屈的小脸:“哎呦公子,我就出去逛逛嘛,早早的我就回来了,我这实在闷的难受,而且我这么机灵,不会有事的……”
明烻一副略显惊异的神色看着她。
何清梦以为自己说动了明烻,对付这种冷面男人么,必要的时候撒娇就是绝佳的招数,于是一把抓了明烻的袖子晃了晃:
“公子~~你就让我出去吧,好不好?嗯?”
小玉此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门外等候着的明德也抻长了脖子往里偷看,极力控制自己的震惊的表情。
明烻干咳一声,看了何清梦一眼,不着痕迹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拽走,丢了句注意安全便匆匆离去。
何清梦看着明烻的背影,不由得兴奋的打了个响指,笑道:“搞定!”
脸上兴奋的表情直接出卖了她的内心:你就看我跑不跑就完了!
小玉捂着嘴偷笑被何清梦一把搂过脖子,“喂,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姑娘,你……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那我以前什么样?”
“话少冷淡,温柔娴静,连一句疼都不会喊的人……”
何清梦听完高度总结:“那就是人狠话不多呗!”
小玉扭捏道:“反正,反正没见你如此……如此……”
“如此什么?”
“如此娇嗔!”
小玉说完就要跑,被何清梦拽住挠起了痒:“好啊你,小屁孩胆儿肥了!敢说我娇嗔,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烻出了清梦这别院,才放慢了步子。
听着屋内传来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的打闹声,低头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身边跟着的明德疑惑:“公子,这何姑娘的性子怎么像变了个人……”
明烻收了笑,沉声道:“告诉明翼,暗中盯着她。”
明德正色行礼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