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烻轻笑一声,调侃道:“何必如此大礼。”
清梦懒得搭理他,翻了个白眼,此刻的腿和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侧着身子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你一个姑娘家如同地痞流氓一般躺在地上,成何体统?!”
都这时候了何清梦嘴上也不饶人:“喲,您这会儿知道我是姑娘家了,刚您罚我的时候也没见您这么说!”
明烻轻轻用足尖踢踢她,“快起来。”
“我起不来!我没劲儿!”
明烻威胁道:“你是不是想站满半个时辰?”
听到这话,何清梦一骨碌爬起来,一边迅速往外蹭着走,一边嘴上嘟囔着:“不带您这么欺负人的……”
一会功夫人就火速消失在了竹林外。明烻扯扯一边嘴角,无奈摇摇头返回了书房。
翌日,何清梦便早早来到了嵘院竹林候着,就这样开始做起了明公子的免费陪练。
要说这何清梦现在这具身体,许是自幼习武,手心都是老茧,肌肉记忆还在,所以反应相当迅速,偶尔和明烻过招时清梦本觉得自己应该会抱头鼠窜的,但是每次居然都能走个几招,甚至出完招脑袋都是懵的,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会这个的表情。
明烻教了清梦一套剑法,清梦看了一遍便记了个七七八八,拿个木棍练习了几日学的也倒有模有样,但在明烻的评价中全然变成了:花拳绣腿,毫无半点杀伤力。
然而这几日下来,何清梦修习速度如此之快,脉象又显示内力充盈,根据明烻所教的心法运行内力时却不见任何的反应,让明烻更加怀疑何清梦是在故意演戏。
何清梦内心同样焦灼:内力有是有,但是完全不知道怎么用啊。
就这样除了每日修习以外,何清梦只要有时间就跑出府去厮混,逛一逛买一买,茶馆听听说书,酒楼逛逛吃吃美食,马场赛赛马赌点小钱,再去暖春阁听那桃源姑娘弹弹琴唱唱曲儿。每日拿出去的银钱必是要花的精光才肯回来。
一日戌时,明烻听着明翼禀报着何清梦这一天的“行程”,不禁真要怀疑她是真的失忆了,还是一心贪玩戏耍自己。
“让她先玩几天吧。林恒志一定不会躲远,清儿一出现,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除掉他,以绝后患。”
“是,公子。”
轻风拂过窗帘,明翼已消失在夜色里。明烻一甩袖子,起身径直去了郁苑。
此刻何清梦正在屋内翻看从说书先生手里得来的话本,这本册子是她在茶馆待了数日,从这陈先生手里软磨硬泡了多次才答应借阅的,是这先生祖上从各处搜罗出来的这宫里的发生的大大小小事件编纂而成。先生多次叮嘱自己看完即刻归还,不可与任何人透露。
何清梦也明白,这其实就是根据各种小道消息编写成的野史,毕竟是用来说书的,其中水分也是挺大的,所以若是被有心人知晓了,一不开心估计也能定个杀头的大罪。
正看到这当今皇上宗政律做皇子时本不是太子,和六个皇子拼的你死我活,才最终得到这皇位。
当时作为皇帝谋士、现如今已是当朝辅政司首辅的萧守文可谓是功不可没。
皇帝登基后,便给这萧守文赐单名一个越字,取自盛越王朝的越字,可见皇上对他的重视。
宗政律深谙三方权衡之道,后宫、权臣、东宫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整个盛越,分成三大权力机构。
辅政司:负责整个中枢决策,下属六部。
监察司:负责审议决策,监督百官。
军要司:掌管全盛越兵马调动,边防战事。
军要司是直属皇帝管辖,明家世代从军,军正一职曾是明烻的祖父——明彰,再后来便是其父明磊将军。整个明家辅佐了盛越两位皇帝。
现下监察司又几乎形同虚设,司长鹤庆南动不动就要告老还乡。
整个盛越几乎都落在了萧守文的权力网之下,而皇帝老儿就是他最大的靠山。
小玉在门口看到明烻正欲开口行礼,却被他制止了。
何清梦正看得入迷,完全没注意到身侧多了个人,也正盯着她手里的话本。
“怪不得这首辅萧越能这么一手遮天,这简直就是投对了天使股……”
下一刻手中的书被明烻直接扯走了,只见他将书翻过来,看了看名称:《盛越帝君传》,连个作者名都没有。
何清梦被这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之间直接打翻了桌上的茶盏,白玉茶杯叮呤咣啷掉在地上,发出脆响,愣是没碎一点。
“吓死我了……”
语气中难掩怨气:“公子,您下次能不能出个声,每次都这样,我早晚要把小命交代您这儿……”
“这书哪来的?”
坏了。
何清梦伸手去抢,被他轻松侧身闪过。
“说。”
“嗨!就是市井之中流传的,野史罢了,我闲来无事当故事书看看……”
清梦知道这明烻不是好糊弄的,肯定又起疑心了,或者说从来没有放下过怀疑自己的念头,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公子,这么晚了您来我这里干嘛呀?”
明烻把书扔到桌上,拽着清梦的手腕就往屋外走去。
何清梦更懵了:搞什么?
“不是,您要带我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