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那些娶了那么多老婆的人到底怎么活的,女人还真是麻烦!
明烻站起身走了出去,小玉也快步跟了出来。
“喂,让你练个轻功,你哭什么?”
清梦看着明烻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没好气道:
“我心里难过,哭还不让哭了,你管的怎么那么宽啊!”
“……”
明烻几乎要甩袖走人了,发火道:“别哭了!想想我教你的心法,跳下来!”
人在黑暗的环境里,总是容易觉得恍惚。
特别是一走神的时候,会忽略身边的危险。认为眼前的区域是安全的。
从小就听够了何父对自己吼别哭了烦不烦的清梦一听明烻又冲自己发火,也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抹了把眼泪,扶着树枝就站了起来,一肚子邪火完全压不住了。
“你凶什么凶?是你把我弄上来的你冲我发什么脾气?我一个从来没练过武功的人到这么高的地方,我害怕还不行了?!我哭碍着你什么事了……我……”
话音未落手上一使劲,扶着的树枝一声脆响,完全被折断。清梦当下一身冷汗,立刻清醒了,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扶着树干慢慢往下蹲,准备再次坐在脚下的树杈上。
明烻手里正捏着一个小枇杷来回揉捏,眼看何清梦又要坐回去了,手上发力直接将枇杷弹了出去,直直就打向了何清梦的腿弯,清梦一个重心不稳尖直接头朝下直直栽下树来。
“姑娘小心!”小玉吓得喊出了声。
就像梦里无数次仿佛掉入悬崖突然清醒时一样,清梦的心也随着身体失重,挣扎。
但好似都没有什么用。
何清梦苦笑:嗨,算了。
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明烻冷眼旁观着意外的发生,若是往日这点高度对于何清梦是完全没问题的,但此时看她掉下来的样子,真不像是有把握的样子。
何清梦以为要摔个血肉横飞的时候,整个人停滞掉落,睁开眼:
自己就像一条咸鱼一样挂在明烻的身上。
虽然被接住避免了血肉模糊的结局,但这个冲击力也是难以承受的,何清梦刚站稳就狠狠推开了明烻,腿一软靠着身后的树蹲了下来。
明烻被推得退后了两步:“你……!!”
想想自己离开了熟悉的世界,赤条条来到这个平行空间,硬着头皮经历这么多的事,伺候这么难对付的人,又被晾在冷风中的树上半个时辰,一条命像被开玩笑似的对待……
方才都做好了挂掉的准备了,又被救了的乌龙事件已然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情绪就像是决了堤的江水一样袭来,何清梦放声大哭。
“你说我活着容易么我,我也不想来这破地方啊!我也不想遇见这样的父母,我也不想是何清梦啊……”
何清梦两只手并用去擦眼泪,可惜眼泪却流地更多了。
“我都说了忘记了忘记了!不会轻功!你为什么非要一次一次的试探我?!”
“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这是什么狗屁人生,我招谁惹谁了……!”
从来没有见过姑娘哭成如此梨花带雨的明烻一时间呆愣当场,不知如何是好,伸手想要去拉起蹲在地上的何清梦。
然而清梦越说越委屈,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反正都这么丢人了,索性哭个痛快,清梦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环保住自己,把头埋进了膝盖。
小玉看自家姑娘似乎积压了很久的委屈一般,哭的如此伤心,又眼见所有人都不敢忤逆的公子被她如此对待,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去触碰,只陪着掉起泪来,劝慰道:“姑娘……地上凉,你……”
明烻看着何清梦抖动的肩膀和被风吹的有些许发红的双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这么多年了,除了第一次见清儿时见她掉过泪,自此再也没有见过她这般脆弱易碎的模样,甚至每年祭拜父母和祖父,都未曾如此。
何清梦七岁的时候被父亲卖给暖春阁,逃跑的路上撞上了自西北回京城的明将军一行人,她逃命一般横冲直撞,惊了少年明烻骑着的战马火蝠。
火蝠扬起前蹄差一点就要把年幼的何清梦踩伤,是父亲反应迅速,这才救下了清梦。
还记得浑身脏兮兮的她抱着从马车里下来的母亲的腿哭的稀里哗啦,嘴里不停的喊:夫人救救我,我不想被卖掉……惹得母亲心疼频频掉泪。
最终是他不忍心,阻拦了此时追上来的何父,买下了年幼的何清梦,也因此被父亲责罚。
自此何清梦便养在京城的将军府,和祖父明彰相伴。
明烻正发呆的时候,何清梦渐渐哭声也低了,头慢慢从膝盖中间抬起来,擦了擦肿成桃子的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
哭完了舒服多了,就是哭的头也痛眼睛也痛,太累了。
何清梦拍拍膝盖站起来。
小玉慌忙去扶她,清梦柔声道:“不用不用,今天吓坏了吧。我没事,你去休息吧小玉。”
“姑娘……”
“去吧。”
小玉看了看清梦又看了看明烻,便行礼回了侧厢房。
何清梦劝退了一个,又哑着嗓子道:“公子,今日多有得罪。清儿累了,您请回吧。”
言毕,敷衍地屈膝行了个礼,也不等对方回复,只侧身略过明烻,径自回了屋内。
关门关窗一气呵成,管他门外是什么天王老子,何清梦瘫在床上抱着被子蜷成一团很快睡了过去。
看着她踉跄的背影,明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郁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