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仿佛感受到了这里的肃杀之气迎面扑来。
推开内室的门一眼便望见一桌子精致的菜肴,何清梦不由地心里犯嘀咕:
搞什么?鸿门宴?不会今天要给我毒死吧?
左右无人,何清梦喊道:
“公子?公子!公……”
明烻缓步从楼梯处出现,“怎生变的如此聒噪?”
何清梦习惯了他的毒舌,只问自己的问题:“公子~怎的今日可有喜事?叫我来一起用膳。”
说着便大喇喇坐了下来,事到如今,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只能装的自己完全失忆,什么也不懂,任由他试探了,就算今天要毒死自己,也没招儿。
“你平素不是爱喝酒么,尝尝这个。”明烻将面前的一只白瓷酒瓶推了过去。
何清梦摸摸鼻子:我平时居然还爱喝酒啊。
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来,拔开酒塞,装模作样闻了闻,瞬间眼睛亮了:别说,真的很香。
“好香啊这个……”
“这是只有这五月才有的采芳,集数十种花蜜、寅时花瓣上采下的露水酿成。自然是极香。”
“这酒名字叫采芳?”
明烻点头。
“哈哈,太应景了,喝这个酒感觉自己很像个采花大盗。哈哈哈……”
何清梦又开始不顾场合开始抽风了,笑着笑着她都替自己尴尬,场面一度冷了下来。
明烻的眉毛不经意的挑了挑,何清梦迅速給双方倒了酒,再次尝试暖场。
“公子,我敬您,多亏您一直帮我训练恢复武功。”
虽然你这方法让我每次都恨得牙痒痒。
明烻似笑非笑嗯了一声,二人碰杯。何清梦悄悄盯着他喝下,确认酒里没毒。才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去,何清梦眨巴了几下眼睛:真的好喝啊,这酒不似高粱酒那么烈,平缓绵长,回味甘甜,像极了现代的花果味道的酒精饮料。
何清梦连喝了好几杯,喜滋滋道:“哇这个真的好喝……”
“这些也都是你平素爱吃的。”
“好,好!谢谢公子。”何清梦立刻给明烻夹了菜,“您得先吃,清儿才敢动筷子。”
明烻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她,将碗里的菜放进了嘴里。
何清梦笑眯眯地开始用膳,脑袋里却是飞速的闪过念头:
所以,都没毒?
这明烻今天干嘛?换套路了?想把我灌多了套套话?
你知不知道老娘我混职场这么多年,饭吃的不多,酒倒是喝不少。就这没几个度数的饮料还想我把撂翻?
两壶酒下肚,明烻看她也吃的差不多了,便放下筷子轻声唤道:“清儿。”
何清梦也放下筷子,心说,来了。
“公子?”
“你昨晚何故伤心,哭成那番模样?”
“什……什么?”
何清梦脑子里过了那么多他可能问到的问题,但这个问题属实是没料到。
“公子,我先问你个问题。”
“好。”
“如果,我真的一直都没能恢复内力,你会不会因为我没用了,杀了我?”
这个问题真是绝了。明烻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会被人这么直白地问,会不会杀掉自己。
“傻丫头,想什么呢。你安心养病。”
说完,给何清梦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眼神碰撞,激流暗涌,明烻看不出来她眼底隐藏的真实情绪。
而何清梦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猜到答案了:
就算人真的要把你处理了,谁会傻呵呵的告诉你真相?
只不过以前的何清梦对这明公子肯定是倾慕的,必然担心自己如果对他没用处了会不会被抛弃,这句问话傻且天真,但符合一个为爱付出的少女的脑回路。
“昨夜,我就是觉得……觉得自己怎么一直想不起来这轻功怎么用,如果一直不恢复,公子不要我了,我伤心,嗯,我伤心极了。”
何清梦被自己恶心到了。
也不管这明公子到底信不信自己的胡扯,为了强压一下尴尬,只得又倒了杯酒准备喝下,却被明烻伸手压住了端酒的手臂。
“少喝点,我看你有些醉了。”
清梦做业务这么多年,饭局上遇到的都是劝喝的,灌酒的,很少见有人拿走自己酒杯的。
况且今天这厮不是要灌醉自己套话来问话的么,这是怎么了?
清梦勾勾手示意明烻靠近一点,明烻便往她身侧靠了一点。
何清梦又示意,明烻把头又往何清梦那里靠近一点。
何清梦又拼命勾手,示意明公子再靠近一点,随着距离越靠越近,明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似乎何清梦要说什么惊天大秘闻。
两人几乎头碰头地靠在一起。
何清梦捂着嘴,一脸严肃地附在明烻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喷薄的热气仿佛灼伤了明烻的耳朵,惊地他瞬时将头偏开半寸。
看到明烻一副没有听到秘密想要揍人的表情,清梦恶作剧成功一般噗嗤笑出声来,终于忍不住越笑越大声:
“谢谢你,这么多年很少有人劝我少喝点儿!”
“因为我可以……”何清梦伸出一根手指。
“一直喝……”
然而眼前的手指仿佛长了影子一样,开始乱晃了,清梦才反应过来:
这身体,不是我原来那个了,这酒量……
“啊呃~”
咣当一声,何清梦整颗脑袋就砸在了桌子上。
明烻长舒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清梦的侧脸,就这么觉得这个从小被自己救回来的小姑娘,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人了。
虽是同一副皮囊。可这个人却是不一样了。
明烻越发地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