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一片喝彩,何清梦不等李海正反应便一个直拳打过去,李海正抬手格挡,何清梦猛然发力直直把李海正逼退到了线边。
李海正为清梦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感到惊异,也是有些急了,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把何清梦震开了去。
台下又是一阵鼓掌。
这一场交手,清梦心下了然,自己分别用到几成力,能达到什么效果。
这是李家武行借机要扩大武行招生,自己若是真为了这几个银子打败了这武行的师父,怕是太不懂规矩了。
于是便又和李海正虚晃了几招,为躲避他劈来的一掌,一步踏出了线外。
李海正顺势便收了手。
何清梦整了整衣袖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在下佩服,能与李师傅讨教几招,是在下莫大的荣幸。”
比试输的精彩,这几句话说的也实在漂亮,李海正抱拳道:“公子过谦了。”
敲锣人又适时出现,宣告本次比试结束,已经开始有人争先恐后挤在了擂台旁边摆着报名的桌子旁,准备给自己家的小子们报名习武了。
何清梦见状便道了句告辞,一跃下了台准备离去。
“公子留步——!”
“李师傅何事?”
李海正下台踱步而来,拱手微微颔首道:“方才多谢公子。”
清梦笑道:“李师父内力深厚,是在下功夫不济不知轻重,望师父海涵。”
李海正听她如此一说,便道:“我确实看你内力不稳,出招忽缓忽急,忽重忽轻,可是受过内伤,又或是大病初愈?”
何清梦微微感到惊讶:“您看出来了呀,不怕您笑话,我确实受过重伤,现下囊中羞涩无钱治病,这次上擂台原是为了那50两银子,但我也是诚心想与您切磋一下,试试我恢复几成功力了。但您此番也是为了武行生计,我并非是个不明事理的人。”
“既如此,若公子不嫌弃,还请到武行一叙,鄙人或许有办法可以帮你一帮。”
如此,何清梦便跟着李海正和十几个徒弟们一道回了李家武行。
武行坐落在远离闹市的偏僻地带,灰色围墙,朱漆厚重的大门,匾额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李家武行。
何清梦悄悄推了一把这厚重的大门,纹丝不动,单是推这个门寻常人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了。踏过高高的门槛,便是武行的校场了。
宽阔的空地是石头铺的地板,周边整齐摆放着搁置兵器的架子,校场左侧还有几口巨大的水缸。
众徒弟呼呼啦啦进了门,便开始着手归置擂台上撤下的东西。
何清梦环顾四周的房间,应是这一众师兄弟的起居室,正对着的一间正室,许是李海正日常会客和授业的地方。
还没待细细观察,只见右侧连廊里就跑出来了两个人——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追着一个五六岁大的男童笑闹着跑出来。
“爹爹……”
男童嘴里喊着爹爹就往何清梦和李海正这边扑来,摇摇晃晃几欲扑倒,何清梦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捞住了他。
男童仰着小脸,呆愣着看面前的陌生人,连嬉笑着跑来的少女也立刻收了笑容拘谨的站在了一旁。
“瞳儿轩儿,你们慢些跑,磕着碰着了小心你们爹又罚你们!”
一个素衣量身约有40左右的妇人从连廊处出现,满脸的慈爱。
何清梦微微一笑:这定是一个相处融洽琴瑟和鸣的家庭了。
李海正介绍道:“孟公子,小儿唐突,这位是我的夫人钱氏,这两个,是我的二女儿景瞳,小儿子泽轩。”
“在下孟青河,见过夫人,小姐,还有一位小小公子。”
清梦冲李泽轩笑了笑,这小家伙自幼在武行长大不怕生人,便扑着要何清梦抱,何清梦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嗬,你还挺沉的。”
李景瞳忙上前去接,“轩儿别闹,快下来。”
这李景瞳只到自己鼻子的高度,何清梦看向她笑道:“无妨”。
这一笑,让这年少的闺中女子羞红了脸。
李海正笑着摇摇头:“这小子从小就不怕生人。”又对钱氏吩咐道:“夫人,这位孟公子是我今日擂台上认识的贵客,劳烦你去安排公子在家里用饭。”
李夫人应了一声,便哄着李泽轩下来。这小娃娃却拼命抱着清梦的脖子不撒手,校场里忙活的师兄弟们也纷纷来逗他,越是逗他他越攥的紧。
李景瞳一跺脚:“轩儿,你再胡闹姐姐要生气咯!”说着伸手就要强行抱走他。
李泽轩几度挣扎下一把扯住了清梦的发冠,被李景瞳抱离的同时,竟直接拽散了何清梦的头发。
束发的发冠落在地上,一头墨发也全然披散下来。
一时间全场目瞪口呆,也不知哪个人手里拎着的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景瞳张了张嘴:“你是女……”